我心里一沉。
搜。
这个字像冰碴,直直扎进脑子里。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走。”
奎木狼一挥手,三人再次没入阴影。
又绕了几道窄巷,前方出现一段向下的石阶,通向一处半地下的入口。
入口砌在旧砖墙里,墙面上歪歪扭扭插着三把锈迹斑斑的铁叉,算是这里唯一的招牌。
尽头是扇厚重的黑木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木纹粗糙发黑。
门上方开了一道窄小方口,专供里面看人。
奎木狼抬手,按固定节奏敲了三下。
小方口唰地拉开,一只眼睛露出来,自上而下缓缓扫视,审视了很久。
他先扫过奎木狼和角木蛟,神色微松,明显是认得二人。
目光落到我压得极低的帽檐上,迟滞片刻,什么也没问。
小方口啪地合上。
锁芯转动,沉重的木门向内推开一道窄缝。
我们低头鱼贯而入。
门一推开,喧闹声猛地砸过来。
喊叫声、酒瓶碰撞声、粗哑的笑混在一起,和门外死寂的氛围判若两样。
半地下的屋子低矮压抑,几盏昏黄铁皮灯晃着光。
红砖墙斑驳掉皮,糊着发黄的旧报纸。
桌椅都是水泥墩和旧门板拼的,歪歪扭扭。
里面挤满了人。
有的覆着兽毛,有的露尖牙。
有的手是爪,有的眼是竖瞳。
有的耳尖尖利,有的身上带鳞。
他们吵嚷着喝酒、划拳、互相推搡。
一道道目光扫过来,透着不怀好意和好奇。
吧台是块厚木板,酒吧老板面无表情擦着杯子,任由底下乱成一团。
奎木狼往吧台前一靠,手肘撑住台面,声音压得很低:
“有豆子吗?”
老板擦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了我们一圈,最后落在奎木狼脸上。
“货少。”
他放下布,指尖往吧台内侧一点,唇角微微勾起。
“要玩,就上桌。”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哄闹,有人拍着桌子吹口哨。
一张破旧铁桌被推到中间,上面孤零零摆着一把左轮。
奎木狼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神色没半点波动,目光沉沉落在桌中央那把左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