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慌乱扯过被子往身上盖,语无伦次:“夫人,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氏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流。
她看着这个在外人眼里温和顾家、孝顺母亲的男人,这个她嫁了十年的丈夫——此刻赤身裸体,蜷缩在凌乱的床榻上,脂粉味和酒气混在一起,冲得她想吐。
张学究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夫人,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喝多了,我……”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却再也挽不回破碎的家庭与尊严。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然后,她一口血吐在地上,直挺挺往后倒去。
“娘——!”
他扑过去,抱住母亲。可母亲的眼睛闭着,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怎么也止不住。
刘氏没看他。
她转过身,把桐姐儿往身后又推了推,挡住女儿的眼睛。
桐姐儿从母亲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九岁的小姑娘,什么也不懂,又好像什么都懂了。
那眼神让他恨不得当场死掉。
南城张家巷,谁不知道张学究是个老实人?教书育人,孝敬老母,从不拈花惹草。街坊邻里提起他,都要竖个大拇指。
可现在——
母亲晕死在他怀里。
妻子像看脏东西一样看着他。
女儿在害怕他。
他一辈子的体面,十几年的好名声,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他自己知道——就是她们想的那样。
然后,母亲的脸变了。
变回了妻子,变回了女儿,最后变成那个银面少女。
谭恒微微偏头,看着他满脸的泪,看着他跪在地上发抖、一个劲朝自己磕头的样子,娇笑道:
“张先生?乱认亲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