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溯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口,可身上那几块破布遮不住的地方,全是交错的新旧伤痕,有几道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衣角往下淌。
治伤总得看看伤口吧?
她这么想着,小心翼翼伸出指尖,想掀开他肩头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
可指尖刚碰到衣料边缘,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呵……还不死心?我就知道是你,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少年死死盯着她,眸中盛满阴戾。
他强迫自己开口:“我沈漠……就算是死,烂在这里……也绝不会做你的——男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流溯兮:“…………”
她低头看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看看他那副“宁死不屈”的表情,活像她是什么强抢良家少男的恶霸。
养男宠?我吗???
不是,哥们。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想让你当男宠了?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妖王,向来两袖清风,最不屑的便是这等腌臜龌龊之事。虽说双手沾满鲜血,十恶不赦的勾当做得不算少,可养男宠?这污名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流溯兮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抬眸却对上了沈漠迷离却阴毒的眼神。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像是被水泡过,混沌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偏偏又撑不住神志,眼皮一耷一耷的,像随时会昏过去。
大爷的,他这是把她认成谁了?
“……放手!”
“放手?”少年力度又紧了紧。他明明自己都疼得直抖,却还是死死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然后呢?你要杀了我吗?”
流溯兮闭了闭眼,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我要是想杀你至于等到现在吗?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我不过是……”
话没说完,沈漠眼中的讥讽不减反增。他忽然攥紧了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扯。流溯兮没防备,整个人被他拉得向前,几乎跌进他怀里。
堂堂妖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她吓了一跳,撑着地面稳住身形,压着声音怒道:“你抽什么风?”
“怎么?圣女大人这是师兄妹的戏码玩腻了……想换‘救命恩人’这一环玩玩?”他盯着她,嘴角弧度讥讽,“你的瘾就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