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法力,没武器,外面有人在追,眼前这个虽然狼狈但至少看着还能喘气。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命比较硬。按照那些玄学歪理,自己多多少少也能沾点光。
同病相怜他总该愿意留她了吧。
“道友,你也是被追杀逃进来的?”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喘着粗气,那呼吸声又沉又重。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和你有关系吗?管好你自己。”
妖王大人沉默了一瞬。
默默撤回视线,在心里把方才“这人看着命比较硬”的评价划掉了半笔。
——命硬不硬不知道,嘴是真的硬。
可转念一想,嘴硬的人一般骨头也硬,骨头硬的人打架能扛。她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能扛的。
片刻后,她还是很识时务地赔了个笑,往里面缩了缩:“哥,能挤挤不?我就躲一会儿,外面有人追我。”
少年:“那也——”
话未说完,庙外已经传来追兵的声音。
少年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把她往外推:“滚出去,别连累小爷。”
流溯兮想都没想,反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不撒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相逢即是缘,咱俩挤一挤,挤一挤!”
少年:“……撒手!”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死死箍着他的手臂不放,像一只咬住了就不松口的蚂蟥。
前世颠沛流离的那段日子,仙门追杀、妖族政变,她这个前帝姬走到哪儿都是众矢之的。为了活命,什么好听的话没说过,什么无赖没耍过。抱人大腿这事儿,她做得熟练得很。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得懂,但我不想听。”
少年挣了两下没挣开,庙门已经被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几道黑影堵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目,只有刀锋上那一点寒光格外刺眼。
庙内陷入死寂。
流溯兮还抱着少年的胳膊,两个人都僵住了。
为首追兵的目光在昏暗的庙内扫了一圈,低喝一声:“搜。”
人影散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佛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