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字溯兮。
前世,她是被整个修仙界寄予厚望的剑道魁首,也是后来血染半洲的灭世妖王。
世人惧她、恨她,咒她、骂她,却没人记得——她也曾为了护住谁,拼过命。
入魔后,她屠尽了半洲,欺师灭祖,叛出正道。本以为这天下之主做得无聊至极,却横空冒出个应天门。那位门主竟能与她分庭抗礼,像是天道特意造出来与她作对的。
自此,她和离恨烟斗了百年。拆过祂的山门,碎过祂的禁制,烧过祂的密卷,最后布下一盘以三界为注的死棋。
可到死她才发现——
那个她不甘了一辈子的人,腰间竟挂着逍遥仙宗的弟子铃。
过往种种爱恨,在这一瞬间显得那样可笑又可悲。
再睁眼。
她回到了一切尚未发生之时。妖力尽失,她又变回了逍遥仙宗那个外门废柴弟子。
这一世,她只想离那些人远远的。找到父王,安稳复兴妖族,带她的族人回家。什么仙门恩怨,什么应天门主,统统滚远些。
正思索间——
没错,她又又被追杀了。
空有称王的心,没称王的实力。流溯兮骂骂咧咧地闪身躲进林中一座破庙。
她往暗处缩了缩,脚底忽然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嘶——”
暗处传来一个气若游丝却咬牙切齿的声音:“把你的脚……从小爷手上拿开!”
流溯兮低头一看。角落里蜷着一个少年,脸上糊着泥和血,身上也只挂着几块破布,裸露的皮肤上全是交错的新旧伤痕。
一看就不好惹。
妖王大人沉默片刻,很识时务地赔了个笑:“哥,能挤挤不?”
少年还没开口,庙外已经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潮水漫上堤岸。
少年伸手就要把她往外推:“滚出去,别连累小爷。”
流溯兮想都没想,反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不撒手。
少年:“……撒手!”
追兵破门而入的瞬间,流溯兮把头往少年肩上一埋:“师兄!就是他们欺负我!”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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