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前的男生宿舍402室。
季时初坐在书桌前,记着笔记,可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声音格外响亮。
他看着越下越凶的雨,眉心不自觉拧紧,心里莫名躁得慌,写字的笔尖直接停住。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转头问正在打游戏的江奕泽:“喂,宋云熙今天是不是有一节排球课?就是现在。”
江奕泽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路支援!别卖我!我哪知道她课表?我又不是她专属管家,你问我干嘛?”
顿了顿,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笑容,连游戏都顾不上了:
“哎?不对啊!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宋云熙的课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关心她了。”季时初立马收回目光,“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口问问?”江奕泽挑眉,一脸看透一切的狡黠笑容,“我看你是看着外面暴雨,担心你家死对头没带伞,要被雨淋成落汤鸡吧?”
“别胡说八道。”季时初脸不红心不跳地嘴硬,“我是怕她被淋感冒了,我妈又要念叨我,说我没照顾好她,麻烦死了。”
“哦——原来是怕麻烦啊——”
江奕泽故意拖长语调,满脸“我懂、我看破不说破”的吃瓜表情,疯狂调侃。
又紧接着拱火:“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开车去接啊!真等她淋雨感冒,阿姨绝对追着你唠叨三天三夜!”
季时初故作深沉,假装犹豫沉吟两秒,最后一副“被逼无奈、勉为其难”的模样站起身。
“行吧。”
“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勉强跑一趟。省得她回头乱告状,说我欺负她、不照顾她。”
说着,他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的伞架旁,伸手抽了一把最大的黑胶伞,想了想,又顺手拿了两把折叠伞。
江奕泽看着他这口嫌体正直、嘴上嫌弃行动诚实的样子,催促道:
“快去快去!再晚一步,人家自己冲回宿舍了,到时候你妥妥白跑一趟!”
季时初懒得搭理他的调侃,脚步飞快地走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