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除名的。废灵根。
嗯。
废灵根。赵黑子重复了一遍。
他扭头看沈牧。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珠子在暗处反光。
你那天搬那块石头的时候,我看见你的手了。
沈牧没说话。
你的手在发光。赵黑子说。
沈牧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显。
磨破了。血蹭在石头上,矿灯照的。
赵黑子盯着他看了五息。
然后笑了。
行。你说啥就是啥。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但你记住,沈牧。这矿上死了不少人。有的人死得不明不白。你手脚利索是好事。但别太利索了。太利索的人,容易被人盯上。
沈牧没吭声。
赵黑子走了。旱烟的味道散在夜风里。
沈牧站在棚子门口,看着赵黑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信了吗?沈牧在心里问。
没信。古尘说。
我知道。
他在试探你。但他不确定。他见过修士,知道修士的气息。但他觉得你不像修士。
因为我是废灵根?
因为你的气息跟修士不一样。逆序之气跟正统灵气不同。他感觉不到你身上有灵气波动。他只看到了你手上的光。
沈牧回到铺上,躺下。
但他背后有人。古尘突然说。
沈牧翻了个身。
什么意思?
赵黑子今天来找你的时候,我感知到了一丝气息。不是赵黑子的。是别人。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多远?
很远。至少百里之外。那个气息很强。比赵黑子强。比这矿上所有人都强。
谁?
古尘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那股气息里有一丝……熟悉。
熟悉?
好像在哪里感受过。但我想不起来了。太久了。古尘的声音有点烦躁,我应该记得的。但记忆断了很多。被封在石头里太久,很多事都模糊了。
沈牧盯着棚顶。
蜘蛛网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小心赵黑子。古尘说,他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一个管事的侄子,不至于半夜来试探一个苦役。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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