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接过去。
你他娘的没事吧?
没事……腿……
陆小满看了一眼孙大个的腿,没说话,把他扶到一边。
沈牧站在矿口。浑身灰,手在滴血。掌心的纹路在灰底下发着暗红色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光在亮。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在发光。一个声音说。
沈牧抬头。
赵黑子站在他面前。叼着旱烟,没点。眯着眼盯着他的手。
沈牧把手攥起来。
磨的。
赵黑子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转身走了。
沈牧看着他的背影。
他看见了。古尘说。
我知道。
他不确定。但他起疑了。
我知道。
沈牧走到一边,蹲下来。陆小满在那边给孙大个看腿。孙大个的右腿肿了,膝盖以下全青了。
沈牧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纹路已经从手腕爬到肩膀了。整条手臂都是暗红色的。
他把手藏在袖子里。
你跟底下那个东西同频了。古尘说。
什么意思?
你的逆序之气运转的频率,跟它呼吸的频率一样。你进矿道的时候,你感知它,它也感知你。感知太深,频率就同步了。
同步了会怎样?
它会知道你在哪。
沈牧的汗又下来了。
而且,古尘顿了顿,它可能已经知道你不是凡人了。
沈牧蹲在矿口外面,灰头土脸,手在滴血。
周围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赵黑子跟刘麻子在商量什么。管事没来。管事从来不亲自来。
陆小满扶着孙大个走过来。
回去吧。孙大个说。
沈牧站起来。腿有点软。不是累的。是刚才跑得太猛了,逆序之气消耗了不少。
三个人往苦役棚走。
走了几步,孙大个突然开口。
你不是凡人。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牧和陆小满同时看他。
孙大个的脸还是木木的。但眼睛很亮。
我爹是散修。他说过的。修士的气息跟凡人不一样。你刚才搬那块石头的时候……那个气息……
沈牧没说话。
我不会说出去。孙大个说,我答应过。
他顿了一下。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死在矿里。
沈牧看着他。
孙大个的脸被矿灯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额头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痂。
你要是死了,我妹妹就没人管了。
沈牧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