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爬到手指尖,又从手指尖爬到手腕。
操。
他又骂了一句。
陆小满凑过来,瞪大眼睛看。
你这是啥玩意儿?虫子?
别胡说。
那像虫子。
我说别胡说。
陆小满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早班的人陆陆续续起床了。有人咳嗽,有人放屁,有人骂骂咧咧地穿衣裳。苦役棚里乱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
赵黑子又来了,站在棚子门口,手里拎着根棍子。
磨蹭啥呢?赶紧进矿。今天下层。
下层?
有人惊呼。下层矿道窄,灵气浓,但塌方也猛。上个月老刘头就是在下层没的。
下层。赵黑子重复了一遍,有意见?
没人敢有意见。
沈牧跟着人群往矿口走。陆小满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真没事?
没事。
那手咋回事?
别问。
陆小满撇撇嘴,不问了。但他一直偷眼瞅沈牧的手,眼神里带着担忧。
进了矿道,往下走。
一号坑道、二号坑道、三号坑道。他们走的是三号坑道。往下走一百丈有灯,往下走两百丈灯就暗了,往下走三百丈没灯。
沈牧摸出火折子,点了矿灯。昏黄的灯光照在矿壁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往下走三百五十丈。空气潮湿,石头湿漉漉的,踩上去滑溜溜的。有人摔了一跤,骂了一句娘。
四百丈。
再往下就是最深处了。沈牧的手又开始麻。不是累的那种麻,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麻。
他停下来,把手摊开。
纹路在动。不是爬,是跳。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一个节奏。而且跳得越来越快,从隔三四下跳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