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洪兴祖语气里酸溜溜的。
刘震东在那件事之后,同样损失惨重,手底下大批人都折了。
活下来的小弟们经历过生死之后,反而看开了。
有人回家种田去了,有人随便找了个餐馆刷盘子去了。
刘震东投奔洪兴祖的时候,身边只剩下豹子。
杨海川听着听着,不免感叹。
要知道,刘震东此前产业扩大,也因为“豹子”打出来的名气,再次招兵买马,吸引了不少人。
龙源镇十几个小团体,都跑去刘震东那边,可谓是一时间风光无限。
只可惜,好景不长。
村子那一战,这帮小混混也算是看到了自己的本心,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事情,他们也不肯做了。
洪兴祖面临的问题,也正是如此。
“我是挣扎着存活下来,手下的人却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啊。”
杨海川微微蹙眉:“洪爷,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呵呵,直说的话,只怕海川兄弟起身就走啊。”洪兴祖摇摇头,旋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海川兄弟,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
“不是好人。”
杨海川声音清冷,屋内气氛随之压抑。
周广龙咕噜咕噜咽着唾沫。
放眼云城,放眼龙源镇,敢这么跟洪兴祖说话的人没几个。
倒不是说洪兴祖地位太高,而是他的手段太狠。
谁也扛不住大晚上被套麻袋,二天天亮了,指不定是在山里,水里,这一块那一块也有可能。
周广龙眼睛打着双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愣是不敢插言。
潭不争面有愠色,一手攥着拳头,一手抄起酒杯咕噜咕噜的喝着酒,极力压抑着火气。
这时,红姐拿起筷子,夹着一块鲍鱼,轻手轻脚放在杨海川的盘子里。
“海川兄弟快人快语,好胆色。”
“你说得对,洪爷确实不算是好人,但是那是对别人来说,洪爷对我和对兄弟们是没得说的。”
这一点,杨海川也认。
“嗯,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