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不高不低。
九人站在建木的阴影下。九枚木牌在彼此靠近的瞬间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九种颜色的微光从木牌深处渗出,沿着各自主人的颈间向下蔓延了一瞬,又同时收入体内。
谢润闭目一瞬。“我们靠近的时候,木牌的共鸣变强了。这不是巧合。十二圣兽之间本就有同频相引。九个人聚在一起,就是一道天然的阵法。”
微笑狐从东侧走近了一步,笑意不减但声音更清晰了:“扬州可以提供五人的圣兽之力辅助拔钉。条件是——拔出的三枚蚀木钉,归扬州所有。”
“蚀木钉是幽都之物。”谢润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掌心的铜钱说,“你拿它做什么?”
“研究。扬州不擅战斗,但擅解构。”
谢润偏头看向林毅,灰蓝色的眼眸在那张沾满干泥的脸上亮了一瞬,嘴唇几乎没动:“他要的不止是研究。他要的是能腐蚀圣兽的毒。这人,不能信。”
林毅没有看他。她正在看建木。那棵漆黑的巨木的树冠上,最后一片还未碎裂的叶子正在缓慢卷曲,叶脉深处的金绿色光芒像一只垂死的手在风中慢慢蜷缩。它还在等。它等了不知多久,从地裂到洪涛到荒疫,一直等到现在。
她走到建木前,背对所有人。“蚀木钉要拔。建木要救。”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道耳膜上,“但我不和心怀鬼胎的人合作。兖州九人——我们自己来。”
她回头看向谢润:“告诉我,九个人怎么拔三根钉。”
谢润展颜。这是他第一次当众露出完整的笑容——灰蓝色的眼眸弯了,嘴角向上扬起那道弧线,连常年苍白的脸色都因为那一瞬的笑意而多了一分暖色。“九个人,分三组。每组三人,同时拔一钉。拔钉时圣兽之力必须完全同步——任何一组稍快或稍慢,毒汁会反噬拔钉者。”
林毅环顾九人。“怎么分。”
“东钉。”谢润指向建木根部东侧那道最深的切口,“毒液浓度最高,需要最强的攻击力、最高效的毒抗和最精准的时机感知。虎组——林毅、沈煦、赵焱。”
三人同时点头。
“南钉。切口位置偏下,毒液回流时冲击最猛,需要最稳的根基、最快的补位和最精确的节奏控制。”他转向南侧,“羊组——孟泽、李裕萝、钟麟。”
孟泽将背架轻轻放在地面上,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李裕萝把孩子交给玉瑾,银白色双马尾在空气中晃出一道弧。钟麟将那枚青铜碎片收进怀中,赤金色的眼眸亮了一瞬。
“西钉。切口最深,毒液渗出量最大,需要最完整的推演预判、最精准的声波同步和最稳定的能量锚定。”他看向最后三人,“鼠组——我、玉瑾、江澜。”
玉瑾将那孩子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岩面上,霜白色的雉羽纹从脚踝爬上了小腿。江澜把布包系紧在背上,深蓝色的眼眸扫了一眼建木根部那道西侧的切痕,点了点头。
九人散开。三组各向一方,在建木根部呈三角站位。每组之间间隔三十丈,各自面对一枚深入树根的蚀木钉。暗绿色的毒液在建木根部缓缓渗出,沿着龟裂的树皮向下流淌,所过之处连苔藓都在三息之内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林毅面对东钉。虎瞳锁住树皮表面那道细长的金属边缘,蚀木钉的顶部露在树皮外约半寸,泛着玄黑色的冷光。她的右臂虎纹从肩头蔓延至拳面,金白色的光纹在暗绿色的毒液背景下亮得刺眼。
“林毅。”沈煦站在她左侧,玄紫色的蛇鳞已经覆盖了整条左臂,“毒液溅出来的方向,我封。你只管拔。”
赵焱蹲在她右后侧,一手按在地面上,耳廓微转。“它的灵力波动有周期——每七息一次低潮。低潮的时候拔,毒液回涌的冲击会小半成。”
林毅深呼吸。“听我倒数。”
建木南侧,孟泽双掌拍地,暖黄色的羊角虚影从额间暴涨至头顶,将脚下的地面凝固。李裕萝在他左翼半蹲,银白色的兔影在足底时隐时现,随时准备做毒液溅射的补位拦截。钟麟站在两人之后三步,右手持一根从沼泽中捡来的细枝,以固定的节奏在地面上轻击——“哒、哒、哒。”每一声的间隔完全相同,精确到分毫。
建木西侧,谢润的三枚铜钱悬浮于掌前,灰蓝色的眼眸锁住那枚蚀木钉的顶部。玉瑾闭目,喉间共鸣骨发出极低频率的声波,将三组人的灵力波动同步为同一道波形。江澜站在最后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亥猪木牌被他握在掌心,墨蓝色的灵力从他足底漫向地面,将三组的能量锚定在同一条地脉线上。
林毅的声音越过三十丈的间隙落下来:“三——”
三组同时激活灵力。虎组林毅的右拳虎首凝实,羊组孟泽的双掌爆出暖黄色光柱,鼠组谢润的铜钱阵旋转出灰蓝色的光圈。三道灵力流同时缠上蚀木钉的顶部。
“二——”
钉身开始颤鸣。建木根部渗出的暗绿色毒液从三道切口同时涌出,浓稠如汁,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一!”
三道钉同时离根。建木主干猛然一震,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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