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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问:“这也归司路监管?”
“驿马领用记录写着出发时四蹄完好。现在有一枚旧钉,说明你在路上得到过补给,或者进入过仍有人居住的地方。”
她看向裴照野沾着菜油的袖口。槐下村旧灯油蹭在那里,他自己都没注意。
“你去过村镇?”
“去过。”
“名称。”
“槐下村。”
随行巡卒翻册,没有找到。谢停云没说村子不存在,只让人把名称和裴照野口述位置记下。她合上册子:“槐下村先记。这里核完,你按来路带我们复走一遍。”
这时,她身后一名巡卒核对完烙印:“青十九,青石驿在册老马。”
那名巡卒又打开登记簿:“昨夜丑正,驿丞周守义上报,裴照野未经正式调派离驿,携急件去向不明。”
裴照野说:“有领用记录。”
“谁批准?”
“周守义写了已劝阻。”
女子抬眼:“那不叫批准。”
“至少不是偷。”
“是否盗用,回司路监后核定。”
她伸手:“腰牌。”
裴照野递出自己的临时木牌。她看完,又问:“急件呢?”
“已送达。”
几名巡卒同时看过来。
女子的目光落在他鞍袋上:“送到哪里?”
“北渡关。”
坡上安静了片刻。
“北渡关于承平十九年完成除籍,承平二十一年断驿,承平二十三年校图。”她说,“现行官图无此地。”
“我刚从那里出来。”
“有收件回执?”
“有。”
“交给我核验。”
裴照野没动。
女子没有催,只取出一副薄手套戴上。她的动作很稳,手套指尖还缝着细银线,方便触摸火漆纹路。
“司路监巡检,谢停云。”她出示腰牌。
她没有只报身份。银灰腰牌上的巡检编号、当月验印和负责路段都给裴照野看清,再让随行记录员复诵一遍。随后,她核对裴照野的临时木牌、驿马烙印和领用册抄页。周守义那句“驿丞已劝阻”被她单独圈出。
“你有领用记录,没有正式派遣。”
“我没说有。”
“至少这点口供一致。”
谢停云又检查竹筒空壳。筒底粘着北渡城内才有的白风砂,封口处留有新切痕,说明军书确实被收件人开启。她仍没有写北渡关存在,只在现场簿上记了句:竹筒已完成一次合规拆封,收件地点待核。
“你携带来源不明的军事文书,私闯已校图废路,盗用驿马嫌疑未清。按规,我有权封存回执。”
“封存后送哪里?”
“黑石县司路监临署。”
“若那里的人跟失粮有关呢?”
谢停云看向坡下的车辙:“你先说失粮。”
裴照野指了指断绳:“十二车北渡军粮,六日前报称在断石坡遇劫。这里没有劫车痕迹。车队整队转向东南,时间不超过两日。”
一名巡卒冷笑:“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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