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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父亲暗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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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事,你记不清也正常。裴行舟丢的是北路军书,延误军机,连累一队援军。现在又冒出北渡两个字,你还想往里钻?”

    “我只想验封。”

    “验完呢?”

    裴照野答不上来。

    送?

    北渡关连路都没有。

    不送?

    秦不归从死人簿里爬出来,把东西交到他手上,总不能只是嫌雨太大,找个屋檐躲一会儿。

    周守义见他沉默,伸手去拿竹筒。

    裴照野先一步按住。

    两人的手隔着验封架碰了一下。

    “放手。”周守义说。

    “等我看完外封。”

    “你看出花来,它也送不到。”

    “那是送不送的问题。”裴照野抬眼,“现在先看它从哪儿来的。”

    周守义脸色难看,手却慢慢松了。

    裴照野把驿灯挪近。

    火漆表面有雨水,不能直接刮。他用软布蘸干,再取一片薄竹,从边缘挑起一点落灰。暗红火漆下藏着极细的灰白颗粒,像北地常用的骨粉封料。

    他又看印面。

    半个“北”字旁边,还有一道很浅的折线。印章压下时用力不均,右上角留了第二次补压的痕迹。

    “旧印。”裴照野说。

    周守义没好气:“我看得见。”

    “不是官印。”

    他把灯抬高,火光从侧面照过去。那道折线浮出来,形状像一小段山脊。

    裴照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父亲留下的东西不多。一把修车刀,一册被抄走前撕剩的驿程簿,一本怎么也落不住墨的黑色薄册,还有几枚练手用的木印。那黑册封皮没有字,书脊缺了一小段,纸页蘸墨后只会留下一层水痕,晾干便重新空白。裴照野一直拿它压在旧图下面,没当成什么正经东西。小时候他拿木印蘸锅灰,在墙上盖得到处都是。裴行舟罚他擦墙,自己却在最小那枚印旁刻了一道折山纹。

    “路封。”裴照野低声说。

    周守义看向他。

    “这是我爹的路封。”

    “你确定?”

    “八成。”

    “八成算个屁。”

    “剩下两成,得看封线。”

    裴照野没有拆漆,只用镊子挑起绕线。黑线已经泡软,结扣仍稳。一长,两短,尾线从第二扣底下穿回,再压进漆边。

    他小时候最烦这个结。学了三天,总会把尾线留长。裴行舟看见就敲他手背,说夜里跑一百里,线尾多半寸都能挂破封纸。

    周守义也认出来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裴照野翻过竹筒,侧面有一道被泥遮住的划痕。他用布擦开,露出两个刻得很浅的小字。

    回北。

    不是目的地。

    像一条旧时的路令。

    “你爹死了十二年。”周守义说。

    “我知道。”

    “这东西不可能是他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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