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三道逃影,语气带着嫌弃:“跑得比风魇慢,装什么身法。”
刀出。
白光贴着地面追进神像背后,先斩断第一具烬使的双腿,又往上卷,绞碎胸腔火脉。
第二具烬使张嘴想喊,喉骨被刀意切开,胸口火种飞出半截,又被喰宴隔空吞住。
第三具最狡猾,竟把自己贴进神像投下的影子里,想借无色火遮掩。
方休破妄枭目盯着那条快要散开的火线,残刀从手里甩出。
咔。
刀尖穿透影子,把那具烬使钉在神像脚边。
它的手还抓着神像底座,胸腔里灰火一点点往外漏,嘴里还在念:“烬脉神王,收吾残火。”
方休走过去,踩住它的后颈,把残刀拔出来:“别喊了,你家神王要是真能管,早就给你们发新刀了。”
残刀落下。
最后一具烬使也散成灰。
主殿里安静下来,只有地面灰火还在砖缝里爬,那些干尸碎出的残灰被热浪卷起,落在方休肩头,沾着血,又被不死血泉翻出的热气冲散。
方休抬手拍了拍肩,越拍越脏,索性不管了。
“这庙也不讲卫生。”
他刚说完,地上七团残火忽然离灰而起,绕过方休,直奔殿中央的无头神像。
方休抬刀要斩,破妄枭目却看见那些残火已经和神像胸口的无色火连在一起,砍散外头没有用,源头在神像里面。
无色火吞下七团残火,原本只有拳头大的火心一下子涨大,神像胸口裂缝被撑开,殿壁上那些烬使名字一排排亮起,又一排排熄灭。
肋下第三腑庙根基烫得更狠。
方休舔了舔牙缝里的血,笑道:“来真的了?”
无头神像胸口传出开裂声,火光从洞中往外翻,灰白羽影先探出,透明火焰顺着羽骨往下烧,整座残庙的砖石都被烤得往内卷。
一道虚影悬在神像前,背生灰白羽翼,身上燃着无色火,脸看不清,威压却顺着方休百会往腑庙里压。
那声音钻进他脑中,带着神明惯有的架子。
“凡人,跪迎吾之薪柴。”
方休扛着残刀,抬头看了它一眼。
“你们神王是不是统一培训过?”
虚影没有回应,火焰往外一压。
方休脚下石砖裂开,他却笑得更开了。
“开口就让人跪,烦不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