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吞了法相残魂,开了第二腑庙,第一句话问能不能乱跑?”
方休纠正他。
“不是第一句。”
姜镇守刚要开口,方休又问。
“这次功勋怎么算?”
院子里安静下来。
孙猴子把脸转到石头盾后面,肩膀又开始抖。
赵虎低头看地,嘴里低骂。
“丢人,太丢人了。”
姜镇守看着方休,案册合得啪一声。
“你刚吞了法相残魂,第一件正事问功勋?”
方休认真点头。
“吞归吞,账归账。”
姜镇守按了按眉心。
“破魔教入侵,救各方残兵,带回天牢密证,暂记功勋一千二。”
方休眼睛亮了。
“暂记?”
“法相残经半卷上缴拓印,拓印后归还。”
“万载血髓呢?”
“你拿了几滴?”
方休伸出三根手指。
姜镇守盯着他。
“上缴一滴。”
方休立刻收手。
“没有三滴,我刚才记错了。”
姜镇守冷笑。
“方休。”
方休叹气,从怀里掏出玉瓶,倒出一滴封好的血髓,递过去的动作慢得像割肉。
“姜镇守,镇魔司这么大,不至于抢小旗官口粮吧?”
姜镇守接过血髓。
“你口粮能吃到法相血髓?”
“我胃口好。”
姜镇守懒得理他,把血髓交给身后吏员,又把案册递回来。
“剩下的你留着,三日内不得离司,第二腑庙让藏经阁老先生看一眼,若有失控迹象,先封庙。”
方休眉头一挑。
“封庙?”
“你不想被当邪魔处置,就配合。”
赵虎赶紧插话。
“他配合,他肯定配合。”
方休看向赵虎。
赵虎咬牙低声道:“你闭嘴,功勋都到手了,别再犯贱。”
方休摊手。
“行吧。”
姜镇守走近几步,声音只压给方休听。
“指挥使府已经注意到你,天牢背后的人也会盯上你。”
方休摸着百会黑纹,笑得挺灿烂。
“盯呗。”
姜镇守看着他。
方休补了一句。
“眼珠子多了,也能卖钱吗?”
姜镇守刚要骂,镇魔司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卫冲进院子,翻下马时整个人摔在地上,手里还举着一封白龙纹密信。
“指挥使府急令!”
姜镇守脸色变了,接过密信拆开,只看了一行,手里的案册直接掉在地上。
方休凑过去。
姜镇守把信按住,抬头看他,喉咙里的话像带着铁锈味。
“天牢副狱正陆沉舟,死在指挥使府门前。”
“尸体旁边,留了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