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从蒲团底下钻出来,带着老人刚睡醒的哑意,偏偏殿内所有残骨都跟着张开嘴,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谁先赢了?”
“谁先赢了?”
孙猴子握刀的手往后缩:“休哥,这帮骨头还会捧场。”
方休没看他,只盯着慧观手里的金丹:“别眨眼,和尚要开奖了。”
慧观佛珠金光压住金丹,脸上终于露出压不住的喜色:“诸位,此丹与贫僧有缘,贫僧先行镇住它,待出墓后再由六方共议。”
韩青松骂道:“秃驴,你敢独吞?”
慧观手臂探入金光,抓住法相金丹:“韩副监丞慎言,贫僧只是不忍它落入邪手。”
方休在门边鼓掌:“说得好,不忍两个字用得真他妈体面。”
慧观没理他,金丹被他握住的那一刻,殿顶百会窍纹全部亮起,血纹顺着金丹爬上他的手背。
咚!
慧观脚下玉砖裂开,里面那具残骨抱住他的脚踝。
慧观念珠一震,金光把残骨震回砖中,他脸上喜色更重:“法相之力入体了。”
他的肩背开始鼓胀,袈裟被撑得裂开,皮肉下气血翻滚,整个人拔高一截,双臂生出金红色纹路,佛光与血光混在一起,照得旁边几个僧人满脸激动。
“师兄得传承了!”
“法相金丹认主!”
韩青松脸色难看,囚火手已经抓住万载血髓,听见这话,他掌心火光往里一收,想把血髓硬扯回来。
沈清徽的符线缠着窃天神骨,脚下符阵一层接一层撑起,她没去争金丹,只抬头看殿顶纹路。
“慧观,松手。”
慧观的脸已经涨成血红色,嘴里还在念经,念到中途,经文变了调。
“贫僧得法相,贫僧可入神藏,贫僧可度……”
砰!
他的胸腔从内向外炸开,血肉泼满白玉砖,佛珠被气浪打散,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孙猴子看着一颗佛珠滚到自己靴边,脸都青了:“这传承挺热情啊,直接给人撑开花了。”
方休弯腰捡起那颗佛珠,在手里掂了掂:“和尚先记账,死了也不能赖。”
几个佛门僧人扑过去,刚碰到慧观残躯,残躯里钻出血色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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