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响之后,活人皆祭?”
方休盯着墙上的血字,脚下已经往前走:“那就别让它响到九。”
赵虎一把抓住他胳膊,掌心碰到方休袖口血痂,又把话硬咽回去:“你先等等,钟声能隔着墓道抽气血,前面肯定有阵。”
孙猴子揉着鼻子,指缝里已经沾了血:“赵头,俺刚才没挨刀,怎么鼻子流了?”
石头把盾往前一横:“钟声抽血。”
韩青松带着天牢人往岔路口退,袖中囚火贴着墙面探路:“尸钟廊不宜硬闯,先绕。”
方休回头:“绕你娘,钟响九下,大家都死。”
韩青松脸色沉下:“莽夫,墓中关卡各有生路,你不懂阵势就闭嘴。”
方休把残刀往肩上一拍:“我懂一个道理,敲钟的人不死,钟就还会响。”
沈清徽没有跟韩青松走,她贴出三张听脉符,符纸刚飞到前方,就被钟声震得边角发黑。
她把符灰捏在掌心:“前面是尸钟廊,长廊尽头有黑铜钟,钟廊两侧高台各有阵眼,有人用活血催钟。”
慧观脸色变了:“佛门弟子。”
方休看他:“你还跑吗?”
慧观合十,脚终于没再往后挪:“救人。”
孙猴子撇嘴:“这回佛门火种不保了?”
慧观没理他,只把一枚金光符贴在受伤僧人胸口。
咚!
第二声钟响滚过来,墓道顶部簌簌落灰。
赵虎胸口发闷,喉咙里有血味顶上来,孙猴子鼻血流得更凶,石头也把盾柄握得发出吱呀声。
方休舔到唇边的血腥,喰宴转了一圈,抽走的气血被不死血泉往回补,整个人反倒清醒起来。
“带路。”
沈清徽指向前方:“左侧高台三处阵眼,右侧三处,钟下主阵眼最关键。但高台有魔修守着,尸钉钉人放血,强攻会被钟声夹击。”
方休问:“哪个点先断,钟声最容易乱?”
沈清徽抬手画了个符线,指向左侧最高处:“那枚主血钉,连着钟槌。”
话刚落,方休手里的残刀已经飞出去。
沈清徽没想到他真敢丢刀,符笔还悬着,残刀已经带着斩天刀意钻进尸钟廊。
欻!
长廊尽头血阵缝隙被刀光切开,左侧高台上一根粗大的尸钉被拦腰斩断,钉在墙上的佛门弟子摔下来,鲜血断流,黑铜钟上方的钟槌偏了一下。
魔修怒骂:“谁!”
方休人已经冲进长廊,脚踩侧墙借力,伸手接住飞回来的残刀,刀身一转,修罗七斩断首贴墙扫过。
欻!
第二处阵眼旁的魔修脑袋飞起,手里血铃还没摇完,人就从高台上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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