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抬脚。
砰——
一脚踹在柳家大门上,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往内弹开,门轴断裂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去老远。门里的影壁被门板撞掉一角,碎砖飞溅。
"镇魔司办事,全都给我出来。"
柳家前院顿时炸了锅。仆人从各个房间跑出来,有的披着衣服,有的趿着鞋,看见方休手里的刀和他腰间的镇魔司腰牌,脸色全变了。
"镇魔司的官爷,这么晚了——"
方休没等他说完,刀尖往地上一指:"闭嘴,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从正厅跑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看见方休和被踹开的大门,睡意全消。
"这位官爷,柳家世代——"
方休打断他:"我说叫管事的出来,你是管事?"
"在下柳家大管事——"
"不够。"方休往前走了一步,"叫能做主的出来。"
大管事的额头开始冒汗:"官爷,我家老爷已经歇下——"
方休把残刀往旁边的石柱上一砍。
欻——
斩天刀意切过石柱,柱子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歇下了也给我爬起来。"
大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方休扫了一眼前院里站着的柳家人,仆人、丫鬟、护院,乌泱泱挤了一院子,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偷偷往后院方向挪。
"都别动。"方休把刀横在身前,"我说三句话,你们听好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镇魔司办案,从现在起,柳家上下所有人不得离开这座宅子,谁敢跑,按畏罪潜逃论处,当场格杀。"
第二根手指:"第二,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分开站好,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传递东西。"
第三根手指:"第三——"
方休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大管事脸上,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比刀还冷。
"柳如甫那个老不死的,给我站中间。"
前院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官爷,柳监丞是朝廷命官——"
"官爷,您不能——"
方休一刀劈在旁边的石狮子上,狮头滚落在地,切口光滑如镜。
"我说的话,你们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
大管事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官爷容禀,我家老爷真的不在府上,他今天去了天牢当值,还没回来。"
方休看着他,脸上笑意不减:"不在?"
"真的不在,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镇魔司——"
方休抬手,帝血噬天的血色漩涡在他掌心凝成一团血光,血光照亮了整个前院,柳家的仆人丫鬟吓得往后缩。
"那我等他。"方休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残刀横在膝上,"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办事。他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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