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办事,无关人等给我起开。”
方休的声音从二楼砸下去,楼下酒客先是愣住,随后看见他手里的残刀,酒劲醒得比泼冷水还快。
老鸨追到栏杆边,脸色彻底变了:“方休,你敢在红袖招动刀?”
方休脚踩栏杆翻身落到舞台上,靴底踏碎一片花瓣,台上的歌姬吓得往后退,水袖缠住琴架,扯得琵琶啪一声摔在地上。
“我都站台上了,你还问敢不敢?”
老鸨厉声道:“这里有上百客人,出了人命,你担得起?”
方休抬刀指向四周:“不想死的滚,想看热闹的留下,等会儿溅一脸血别找我赔衣服。”
酒客们这才反应过来,桌椅酒壶撞成一片,有人往门口挤,有人往楼上跑,红袖招的龟公想把门关上,孙猴子从二楼扶栏翻下,一脚踹在他胸口。
咔。
龟公撞开大门滚到街上。
孙猴子甩了甩腿:“关门?你问过镇魔司了吗?”
赵虎提刀守住楼梯:“姑娘靠墙,客人出门,谁敢乱跑去后院,我先当妖魔同伙砍。”
石头的声音从舞台下方闷闷传来:“方哥,下面有空。”
方休笑了:“听见没,地板自己招了。”
老鸨眼底那点慌乱藏不住了,团扇被她攥得变形:“方小旗,凡事留一步,红袖招每月都给镇魔司孝敬,你今天砸了这里,明天就有人问你的罪。”
方休看向她:“你猜陆家给没给人孝敬?”
老鸨没接上。
“他们坟头草都没来得及长。”
方休手臂往后拉,帝血噬天沿着残刀卷出血色漩涡,舞台四周的红纱被吸得往刀口贴,木板下方传来细细的抓挠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现藏不住,正在往更深处钻。
赵虎吼道:“方休,底下可能有人。”
“所以我砍轻点。”
方休一刀落下。
欻。
血色刀芒钻入舞台。
咔咔咔。
整座舞台从中间裂开,木板翻卷,琴架粉碎,红绸被刀气切成碎片,塌下去的洞口露出一条漆黑石阶,湿冷气从下面冲出来,混着血腥和胭脂腐味。
楼里还没跑干净的人尖叫着往外撞。
老鸨转身要走,赵虎横刀拦住她:“妈妈,戏还没唱完,你去哪?”
老鸨后退:“我只是个管事的。”
孙猴子笑嘻嘻把门口堵住:“刚才不挺能说?继续啊,俺爱听。”
方休站在洞口边,低头看去。
地下室灯火幽绿,墙上挂着一排排红袖招姑娘的画像,画像旁边摆着牌位,牌位没有姓氏,只写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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