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右边坐着个眉心点红的小娘,酒杯递到嘴边,他接了,闻了闻,没喝。
鹅黄衫子笑道:“官爷怕酒里有毒?”
方休咧嘴:“怕你舍不得下足量,毒不死我还坏胃口。”
姑娘手上的酒壶差点没拿稳。
眉心点红那位捂嘴笑:“官爷真会吓人。”
方休把酒杯放桌上:“你叫什么?”
“奴家娇儿。”
“这名字好,听着就会骗人。”
娇儿脸上的笑软下来:“官爷冤枉人。”
方休指了指楼下舞台:“你们这红袖招,最近生意不错啊。”
娇儿给他剥橘子:“托各位爷的福,来听曲的人多。”
方休看着她的手:“人多了,丢几个也没人发现?”
橘瓣被她掰断,汁水沾到指尖。
她忙拿帕子擦:“官爷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方休笑了笑,没追问。
赵虎坐在对面,身边三个姑娘离他半张桌子远,因为他那张脸实在不像来玩的,更像来抄家的。
他端起茶杯挡住嘴:“你别把人吓跑。”
方休也端杯:“吓跑了更好,跑的才有问题。”
孙猴子从姑娘手里接过酒,刚要喝,石头一把按住杯口。
孙猴子不满:“石头,你干啥?”
石头闷声:“方哥没喝。”
孙猴子立刻把杯子放下:“对对对,查案,不能误事。”
旁边姑娘眼底掠过点不自在,端酒的手悄悄收回去。
方休全看在眼里,偏偏一句都没挑破,只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喰宴一转,酒菜里的料便在舌根散开,不是什么厉害毒物,只是助兴催情的东西,混得轻,普通人喝多了顶多发热犯浑。
他心里乐了。
就这?
娘们只会影响老子拔刀的速度。
等老子天下第一,整个天下的妞,什么样的没有?
现在谈风月,耽误砍妖。
楼下忽然传来桌椅翻倒声。
“放屁,老子昨天还见过小玉,怎么今天就没这个人了?”
琵琶声乱了,舞台上的水袖也停在半空。
老鸨的笑声从楼下传来:“王公子,您喝多了,红袖招从来没有叫小玉的姑娘。”
“没有?老子昨晚就在她房里睡的,她左肩还有颗红痣,你跟我说没有?”
楼下安静了一下,很快有人打圆场,有人劝酒,也有人骂那醉汉扫兴。
方休把筷子放下,转头看娇儿:“真是什么人都有,这年头喝多了找人,还能逛错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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