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起那本册子,翻了两页,又丢回去。
“章程是真的。”
吏员刚要开口。
方休又补了一句。
“用来恶心我,也是真的。”
吏员的喉咙动了动,拿帕子擦茶水。
“方校尉若不服,可去上呈。”
“上呈给谁?给你背后那位?”
方休笑着敲了敲柜台,指节落下,木板裂出细纹。
“让我猜猜,盯上第七小队这面旗的人,修为不低,但还没练脏。”
吏员擦桌的动作慢下来。
“他想借陆家案和蛊饕案的余功,拿第七小队当踏脚石。”
方休往前探身,盯着吏员那张挂不住笑的脸。
“结果我昨晚入练脏,挡路了。”
吏员把帕子折好。
“方校尉,你想多了。”
“我这人脑子一般,但杀人杀多了,对谁想躲在后面递刀子,鼻子挺灵。”
方休把腰牌从他手边拿回来,指尖捏着牌角。
“名字。”
吏员不答。
赵虎冷着脸。
“方休,吏务处不能动手。”
方休点头。
“我没动。”
他伸手从柜台上拿起砚台,放到吏员面前。
“我就问问。”
吏员看着那方砚台,额角渗出汗,原本要去拿笔的手又缩回袖里。
“新人大比五日后开。”
“答非所问。”
方休把砚台往前推了推,砚台边缘抵住吏员的手背。
“是谁?”
吏员咬着牙,手背被砚台压得发红,却仍旧没开口。
旁边一个年纪小的书吏起身想走,孙猴子抬手拦住门。
“急啥,尿裤子也忍着。”
赵虎看了方休一眼。
“别把事闹大。”
方休拿起砚台,放回原位。
“行。”
吏员刚松气。
方休伸手把腰牌揣进怀里。
“新人大比,什么时候报名?”
吏员擦了擦手背,声音干得厉害。
“今日便可。”
“规矩?”
“入司一年内皆可参赛,气血,锻骨同台,练脏境可参与,但往年没有练脏新人,所以未设限制。”
方休乐了。
“没设限制,那就好办。”
赵虎皱眉。
“你真去?”
“不去怎么拿旗?”
“你练脏打新人,传出去不好听。”
方休回头看他。
“那他们卡我手续,好听?”
赵虎没话了。
方休看回吏员。
“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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