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
“说。”
“陆家在外面还有人。陆万里有个儿子叫陆通,十七岁,半年前被送去了南边一个宗门学艺,没在家。另外,陆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子和铺面,也可能藏着人。”
方休听到“在外面还有人”这几个字,刚准备往外走的脚步停了。
他想了想,转身朝赵虎说:“你带孙猴子和石头押送物资回镇魔司,我去办个事。”
“什么事?”
“扫尾。”
方休没有多解释,翻身上马,消失在晨曦中。
他先去了陆家城外的三处庄子。
第一处庄子,庄头见镇魔司的人来了,二话不说就跪了,连磕了十几个响头,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确实没有藏人。方休留下了一块镇魔司的封条,走了。
走出三里地,他又回来了。
庄头正在指挥下人把藏在地窖里的东西往外搬,打算转移。方休站在庄子门口,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这一趟,没留活口。
第二处庄子的情况差不多,方休用的是同样的招数,先走再回。人的侥幸心理就是最好的筛子,走的时候如释重负,做贼心虚的必然会在他离开后有所动作。
三处庄子清理完毕,已经是午后了。
方休啃着从庄子里顺来的干粮,骑着马往万年县城外的一座矮山走去。
那座山的半山腰上有一片坟地,坟地正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陆氏先茔”四个大字。
陆家祖坟。
方休翻身下马,找了棵歪脖子树,靠着坐下,嚼着干粮,不紧不慢地等。
他赌陆通会来。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家族被灭,他能跑到哪去?不管他现在在南边哪个宗门,消息传到那边,他第一反应就是回来。
而回来之后,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祖坟。
祭祖,发誓复仇,诸如此类。少年人的热血和冲动,比任何情报都好预判。
方休等了三天。
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来了几个胆大的陆家旁支族人,想来祖坟磕头哭一场。方休藏在树后面没动,等他们哭完了自己走了。
第三天夜里,三更时分。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矮山上的坟地漆黑一片。方休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细碎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方休的眼睛没睁,嘴角却弯了一下。
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陆氏先茔的石碑前。
“爹,娘,太公,孩儿不孝,来晚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刻骨的恨意。
“镇魔司的人,孩儿记住了。那个方休,孩儿这辈子,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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