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喧嚣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那巨大的深坑像是一只丑陋的眼睛,死死盯着苍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那场震撼人心的对决。
唐钰没有回杂役院。那里现在对他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
他像一只警觉的孤狼,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宗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阴影中穿梭。手中的那枚漆黑玉简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那股寒意顺着掌心直透心底,时刻提醒着他那个黑衣人的警告。“大长老看上你的根骨了”。
所谓的“根骨”,不过是个好听的幌子。
唐钰很清楚,自己丹田内的“先天锁”是修仙界的废体,但在那些早已半诡异化的老怪物眼中,这具能够容纳纯粹力量、不受灰雾污染的肉身,才是世间最完美的容器。一旦被抓住,等待他的绝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被活生生炼制成傀儡,或者被剥皮拆骨用来研究“禁武”的秘密。
“呼……”
唐钰在一处假山后停下,调整着呼吸。
刚才那一战,虽然看似摧枯拉朽,实则消耗极大。体内的【太古禁武绷带】正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贪婪地消化着从赵无极身上掠夺来的异化灵气。这些灵气驳杂、狂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但经过绷带的层层过滤,最终化作一股股滚烫的热流,冲刷着他那千锤百炼的经脉。
皮膜下的肌肉微微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筋骨正在进一步强化的征兆。
“还不够。”唐钰摸了摸 胸口,那里有一道陈旧的伤疤,“想要活着走出青云宗,这点力量还差得远。”
他摊开手掌,再次看向那枚玉简。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并没有预想中的功法口诀,只有一幅残缺不全的地图。地图上,青云宗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而在千里之外的荒芜之地,标记着一个名为“无面城”的地方。那里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无面城……”唐钰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幽深,“那里是解开绷带封印的关键?还是另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山巅吹下,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唐钰浑身汗毛倒竖,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猛地抬头,看向宗门深处那座最高的山峰。大长老所在的“绝云峰”。
只见原本云雾缭绕的山顶,此刻竟亮起了一盏猩红的灯笼。
那红光并不明亮,却透着一股妖异的血色,将周围的云层都染成了惨淡的暗红。
“血煞灯。”
唐钰瞳孔骤缩。他在杂役典籍上看过,这是执法堂最高级别的追杀令。一旦亮起,意味着宗门内所有弟子皆可格杀勿论,而目标只有一个。他唐钰。
“动作真快啊……”唐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野兽濒死前的凶狠,“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吗?”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数道流光从宗门各处腾空而起,如同捕食的鹰隼,直奔唐钰所在的方位而来。
“在那边。感应到了气血波动。”
“封锁南门。别让那只老鼠跑了。”
“大长老有令,留活口。他的骨头很硬,别打碎了。”
嘈杂的喊杀声迅速逼近。
唐钰深吸一口气,将玉简贴身收好。南门肯定已经被堵死了,东门靠近炼丹房,那里常年有护山大阵的余波,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西门是悬崖,只有北门……
北门连接着宗门后的“葬魂林”,那里是处理废弃尸体的地方,也是唐钰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那里灰雾浓度极高,寻常修士不敢轻易深入,但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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