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掠夺。
青云宗,执法堂。
夜色如墨,乌云压顶。
一间昏暗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着墙上挂满的刑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
“你说,唐钰进了葬剑谷?”
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缓缓睁眼。
穿着执法堂长老的黑袍,但那张脸让人毛骨悚然,左半边是正常的枯瘦老人,右半边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鳞片,一只竖瞳在鳞片缝隙中若隐若现。
“回……回禀血鳞长老。”执事浑身颤抖,额头磕在地上,“属下亲眼看见他掉下去的。葬剑谷外围有迷魂瘴,练气期以下进去就会迷失方向,再加上谷内那些怨念未散的剑煞……他肯定活不过今晚。”
“活不过今晚?”
血鳞长老发出一阵刺耳怪笑,声音像两块生锈铁片摩擦。
“赵虎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我的人。唐钰那小子身上有秘密,能一拳打碎赵虎的妖化臂,绝不仅仅是力气大那么简单。”
伸出那只覆盖鳞片的手,指尖轻敲扶手。
“那截禁忌绷带,是宗主从上古遗迹带回来的废品,据说连元婴老祖碰了都会理智崩坏。那小子既然没死,说明他已经和那东西融合了。”
“传我命令。”
竖瞳猛然收缩,透出贪婪杀意。
“封锁葬剑谷所有出口。派阴犬进去搜。记住,我要活的。那小子的身体,是炼制血傀的绝佳材料。”
“是!”
执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血鳞长老从袖中掏出玉瓶,倒出一颗暗红丹药炼化。入腹,脸上的鳞片消退了一些,但痛苦神情更加扭曲。
“该死的灰雾……该死的异化……”
低声咒骂,眼中满是疯狂。
“只要得到那小子的本源,我就能突破瓶颈,再也不用受这半人半鬼的折磨。”
葬剑谷,深夜。
唐钰猛地睁眼。
整整六个时辰的淬炼,体内气血已达临界点。脊椎处的骨剑微微发热,一股玄妙的信息流自然浮现于脑海。
不是功法,而是一种本能。
就像野兽知道如何捕猎,鱼儿知道如何游水。
缓缓起身,对着一块两人高的青石,摆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架势。
双脚如树根抓地,脊背如大龙挺立,双肩微沉,右拳收于腰间。
这一瞬,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下一秒。
崩。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术光影。
右拳轰然击出。
动作简单、直接、粗暴到了极点。
砰。
一声闷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青石没有碎裂,在接触拳头的瞬间,内部传出一连串密集爆裂声。以拳头落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裂纹遍布整块巨石。
哗啦。
崩塌,化作一地碎石。
碎石堆中,唐钰的拳头毫发无伤,皮都没破。
“禁武第一式,崩拳。”
看着拳头,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这一拳,借用了脊椎大龙的弹抖之力,将全身气血凝聚于一点爆发。不需要灵气加持,仅凭肉身力量,便足以洞穿练气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赵虎那种靠药物催熟、身体半异化的蠢货,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活动脖颈,骨节爆豆般脆响。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这葬剑谷,就当是我的练兵场。”
呼,
一阵阴风吹过,谷内灰雾突然剧烈翻滚。
眉头一皱,鼻翼微动。
风中夹着浓烈的腐臭味,遗骸腐烂很久才有的味道。不止一具。
沙沙沙……
黑暗中,利爪刮擦岩石的声音。
一双双幽绿眼睛在灰雾中亮起。
十几条体型如牛犊的黑色恶犬。皮毛脱落,露出鲜红溃烂的肌肉,脊背长满骨刺,嘴里滴落腐蚀性涎水。
“阴犬。”
认出了这些东西。
执法堂专门豢养的妖兽,以死人躯体为食,嗅觉极其灵敏,常用来追踪逃犯。
血鳞长老已经迫不及待了。
“正好。”
非但没后退,反而一步步迎上去。
刚领悟崩拳,正缺几个活靶子试手。
领头的阴犬察觉到挑衅,喉咙里低吼一声,后腿猛蹬,如一道黑色闪电扑杀而来。
腥风扑面,利爪直取咽喉。
速度绝对超过练气三层。
以前的唐钰,必死。
现在,
站在原地,直到阴犬扑到面前三尺,才猛然踏前一步。
地面微震。
脊椎大龙如弹簧压缩、释放,右拳后发先至,精准轰在阴犬腹部。
崩。
没有任何悬念。
扑在半空的阴犬身形猛地一滞,像撞上无形铁墙。腹部瞬间凹陷,背后皮毛炸裂,一根森白骨刺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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