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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含枝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仍是只道:
“往后崔淇和含珠的婚事,爹娘你们要更仔细些才好。”
若是今日的事真的办成,他们崔家只会水涨船高,村子里这些人……到底还是不相配。
毕竟就连当初她和大姐,一个嫁给了县丞之子,一个嫁给本地大族周家庶子,小妹自然不能比她们更差。
崔父崔母自然点头应下。
晌午,崔母带着孙氏忙前忙后,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午饭。
“枝枝,这个你爱吃,多吃些。”
“阿姐,你吃这个。”
对家人的疼爱,崔含枝照单全收。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午饭,孙氏便主动带着崔直去院子里拔草。
她在院子里开了块菜地,收拾得干净利落,自家几个人吃尽够了。
屋内只剩崔父崔母、崔衡兄弟俩,和崔含枝,褪去方才的热闹,气氛稍微有些凝滞,谁也没有先开口。
寂静良久,崔父才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崔含枝身上:
“你如实说,你在侯府,究竟如何?莫要欺瞒我和你娘。”
崔父这话问得直接,却也是屋里几个人最关心的。
崔含枝抬眼,满眼坦荡的看着父亲。
“女儿方才跟娘亲说的不算假话,如今我在侯府的确过得尚可。”甚至比在周家过得还好。
“老夫人当家,却是个明事理,不刻意苛责妾室的人,侯爷也行事公允,若非如此,我今日也断然没有坐在家里的机会。”
崔母听得心头终于松了松,却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那可是北安侯。
传说北安侯为人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他们朔宁本就是降城,女儿在府里无形就要矮人三分,哪里就能真的过得那么好呢。
崔含枝如何不知母亲的担忧?
可她也是交换了文书,正经被老夫人派人接进府里的良妾,凭什么就比人矮上三分呢?
“说来女儿这一路上,反复揣摩侯爷答应我归家的意思,总算摸清了点眉目。”
崔含枝轻声开口,换了个话题,语气带了几分笃定。
“他需要我们崔家!”
这话一出,崔父身子微正。
“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