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刚刚崔直那小子喊的,应当是。”
寻常农户人家,一辈子也见不着几回马车,托了崔家的福,他们这小村子,年节时偶有车马往来。
只是崔家那前女婿去了三年了,这回二丫头听说是去州城给人做妾了,没成想还能回来。
“我来的时候在村口见了,好气派的两架大马车,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家!”
“那崔家二娘瞧着就不一般,就是再嫁也差不了……”
闲话不断,却早已被脚步越走越快的崔父抛在身后。
只是那张素来温和的脸,随着离家越近便绷得更紧。
“娘,您别担心,女儿在侯府极好,侯爷体恤,老夫人也和善……”
崔父刚进院门,就听见女儿安慰老妻的声音。
听见动静,崔含枝抬眸,远远便望见门口父亲微沉的脸色,心底了然。
父亲终究是气她,疼她,又怨她不争气。
在他们眼里,自己哪怕是再寻良人成家生子,也可安稳终老,总比如今去侯府里浮沉来得好。
那三个孩子,他们也会看顾几分。
可她做不到。
那是她怀胎十月拼死生下的骨肉,是她多少个日夜苦熬的执念。
抛下三个孩子重新嫁人,再生下新的孩子,过自己安稳的日子?
不可能的,她余生都会心中不安。
所以哪怕前路遍布坎坷,她也会走下去,把三个孩子接回崔家。
父女俩遥相对望,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坚持。
他心疼她不易,她明白他的忧心。
不多时,崔衡和崔淇也到家了。
崔衡素来沉默寡言,看见归家的妹妹,沉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小妹。”
崔淇却是少年心性,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也不藏,几步就越过崔父蹿到她跟前。
“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在侯府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住的地方大吗?我听镇上的王员外家的管事说,他们家小妾住的地方还没马厩大……”
“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去揍他!”
崔含枝被弟弟直白莽撞的模样逗笑了,像摸侄子的脑袋一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眉眼温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