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含枝这话,既不接下生子的重担,也没有冲撞柳娘子的意思,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老夫人点点头,说了句:“合该如此,这老道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她对崔氏确实多有期望,不然也不至于力排众议接个寡妇入府给铮儿当妾。
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日两日的功夫。
柳娘子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面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也跟着应是,心底却早已转开了算盘。
如今战事稍歇,侯爷续弦一事难免再度被提上日程。
她娘家日前传来消息,李氏恐有要和北境和谈之意,而李氏有一嫡女,正直婚嫁之年。
这么多年,侯爷身边始终无人,她心里也不是没有过奢望。
可时日越长,她也越是清楚,只给侯爷生下一女的自己是无望了。
侯府的新夫人,只会出自世家。
眼下老夫人一心盼着崔氏诞下侯府长子,若再迎新夫人进门,自己夹在中间,只会越来越难以立足。
崔氏,崔氏……
难道你当真有那般好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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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
天气难得晴朗,院中也有些暖意,崔含枝叫两个丫鬟把东间收拾了出来。
跟管事要了张宽大的实木长案做书桌,并两排深棕色的书架,忙了大半晌,东间总算有了点书房的模样。
只是书架空的紧,只有刚要来的几叠纸而已。
崔含枝想到自己闺房那些曾经看过的书,想着还是要找个机会回去一趟。
不为别的,把她的书带来,这漫漫长日,也算有些消遣。
琐事做完,三人便聚在了小书房的长案旁。
崔含枝坐案后,两个丫鬟坐在案前。
她特意要了两捆便宜的麻纸,就是为了两个初学的小丫头描字用的。
横、竖、撇、捺。
没给准备毛笔,而是用的好用的炭笔。
青禾手腕总晃,写出来的横歪歪扭扭的,写了两行还是如此。
她耷拉着脑袋:“娘子,我手笨,怎么都写不直。”
崔含枝没说话,走过来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慢慢带她运笔。
横平,竖直。
起笔有力,收笔从容。
她说:“我五岁识字,七岁始为了练出一手好字,在手腕绑了两斤重的细沙,日日练习。”
“迄今,十五年。”
她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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