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漫长归途
八月二十三日,西雅图时间下午。
苏再武掐断皇甫懿德的通话后,又在玉米地里盘桓了一个多小时。
他指挥机械农民继续浇灌玉米地。机械农民报告说,根据土壤湿度传感器数据,已经不需要浇灌了。老苏说,再浇一遍,然后准备收割。
他站在小山岗上,看着玉米地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地下城入口。橙色的阳光下,金色的穗子像一片燃烧的海。
机械农民浇完水,分批回站点充电。有的开始换装采摘装备和封装包装材料。老苏这才驾驶农业机甲,返回地下城入口。
下午,他又进城了一趟,去找老约翰。
酒吧的门开着,但里面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吧台被砸了一个角,地上有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迹。老约翰不在。
苏再武打听了一圈。
老约翰的孙子、孙媳、孙女,都被抓去当兵了。约翰自己则被宪兵抓了,不知道原因。
苏再武的心沉了下去。
老约翰是他在西雅图唯一的信息来源,也是他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一个瘸腿的老雇佣军,开着一家不赚钱的酒吧,偶尔给他递一杯水,说一句“保重”。他儿媳曾是美加资本家族的最边缘成员,下嫁给他儿子。前几年,儿媳回娘家后就失踪了,至今没有音讯。他儿子应征入伍多年,因为儿媳的关系,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倒也省心,还经常回家。最近几个月回来少了,这些天更是联系不上。
然后,突然之间,孙子孙媳孙女全被抓去当炮灰。老约翰自己也被抓了。
苏再武隐约觉得,这和他有关。
他来到了社区警局。在西雅图地下城,军工复合体的地方警察和宪兵部队在一个地方办公。
院子里,他看到了老约翰。
一个可怜的老头儿,被电子手铐拷在栏杆上。站无法站,蹲无法蹲,弯着老腰,还在向宪兵求饶。
苏再武走进去。
怀特警官是他的“熟人”——大肚子,酒糟鼻,脸上的豆子喝多了酒就会发红发亮。看见老苏,怀特脸上的酒糟豆子都抖了起来。老苏递上一包大麻,怀特熟练地塞进口袋。
“又来看热闹了,苏?”
“那个老头,我认识。怎么了?”
怀特把他领进院子,低声说了经过。
抓老约翰的孙子孙女孙媳去当炮灰的时候,军队里的一个CSi军官看见他孙媳和孙女,两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当场就动了邪念。他儿子还没动手,老约翰直接对着那个CSi军官开了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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