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的力量——她大伯,她小姨,她堂姐。
凡是能说上话的他都叫来了。
老黄不是要控制椿,他只是想让她把眼睛擦亮了看一看。
看看湫,再看看那个外国人;看看从小生活的地方,再看看要去的那个地方。
老黄不需要椿为谁而活,但至少得为自己而活吧?
但是没用,椿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看他,看族人的眼神就像看一群外人。
她说你们这群封建的老古董;她说她的人生不是你们安排的;她说自己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更多的亲人在那晚哭了,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我们哪里对不住她?”
老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想问这一句话。
他一气之下,切断了与椿的所有联系,也冻结了她的银行卡。
他想着,椿来服个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老黄没等来女儿,而是湫。
那傻小子站在他家门口,说是他把自己攒的钱全部转交给椿了,说是她在国外用得着。
老黄看这湫,那双眼睛红红的,却一滴泪也没流下。
湫说:她想去就让她去吧,她高兴就行。
老黄握住湫的手,手是抖的,他们两个人的手,都在抖……
他不是心疼钱,他只是心疼这个孩子,湫比椿懂事一万倍。
可椿看不见,她只看到远方,那个帮过她一次的外国人,那个她一厢情愿认定的恩情。
她拿着湫的钱,刷红了全族的信用分,贷了几十上百个,去追她的外国梦。
老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连骂都骂不出口了,因为骂完之后心更疼。
后来她如愿地出国了,走的那天,没让任何人送。
只是留了一封信给族人,叫大家别等她了,她要和过去做一个了断。
老黄只是呆呆地拆开信封,看着信纸上那短短的几句话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一个人恍恍惚惚地走进厨房做饭了。
那天做了一桌子的菜,全是椿爱吃的,摆了三副碗筷,湫那副也算上了。
那晚湫来了,坐在那里,一口没动,他也一口没动。
那顿饭,只是两个人在守一个空了的位置。
后来,老黄听椿大学的同学说,她在国外过得不好,住的地方很小,钱也不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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