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那捆大刍草的根,草草地埋进土里,浇了点水,打算明早醒来再做处理。
第二天,戈娅是被大黄的大尾巴抽醒的。
大黄不随便舔人,但大黄尾巴摇起来抽人特别疼。
苏醒的戈娅稍作梳洗,走出了家门。
发现素云涛正坐在院子里,看着昨晚被直接种下的一整捆大刍草发呆。
短暂思考后,戈娅走到了素云涛身边:“早上好鸭,素云涛叔叔。”
“早上好戈娅。”素云涛下意识回道。
“叔叔吃早饭了吗?我去给你拿面包。”
“不必了,我准备回诺丁城了。”素云涛太懂那些“我的孩子天下第一聪明,但我的决定肯定比孩子聪明”的大家长了。
他可不想因为一顿可有可无的穷人饭,让在家的小戈娅里外不是人——她虽半步童生境、半步脱产大圆满,话语权却仅限于话语。
“那叔叔可以等等再走吗,我想做一个礼物送给您。”
素云涛想着反正也算不上太忙,就当是陪戈娅玩了,也便是顺从地留下了。
戈娅便带着素云涛进屋,把昨日建议父亲买的多余物资给搬出了屋外。
她要做的,正是莫泽灯。
前世刷手机时看到的贫民窟专用的廉价矿泉水瓶灯泡。
不用通电,只需要在水里滴入几滴牛奶,或者其他小颗粒溶液,能让水浑浊,使光线折射就行。
别问,问就达利园效应。
塑料瓶和环氧树脂还是太过高科技了,宝石水晶和玻璃在当前时代也是贵的离谱,但戈娅也不是没有办法。
圣魂村后山连绵的浅山中,藏着一条不算深、却品质不错的云母矿脉。
村里人祖祖辈辈都挖些云母片,打磨干净了当窗户纸、灯罩用,只是没人把这当回事。
戈娅请素云涛帮忙将云母剥片,然后用工具切成规整的六边形和五边形薄片,每片不过指甲盖大小。
这对一个战魂师来说并非难事,一开始还会出点小问题,但很快就上手了。
毕竟这是个未来有高达科技还坚持古法铁匠锻造的神奇世界。
拿出事先在村里的篾匠那里定制的细圆竹条,以及戈娅自己进竹林找的细竹筒,用榫卯和鱼鳔胶做的迷你三通和迷你弯头。
戈娅对照着涛哥帮忙加工的云母片大小,开始组装竹条,很快就做出了一个直径10厘米左右的透明足球。
得益于高中学素描时用正方形切圆,以及上班后建模、拉盒子做多边体的经验。
虽然云母片是平的,但数量足够的情况下这个透明足球还是很圆润的。
借着灶膛的余火,融化了松脂和鱼鳔胶,在为透明足球做好密封以后,戈娅往里面加入了水。
没漏!
加入路边一抓一大把的紫茉莉黑壳果果里的雪白粉末。
轻轻晃动灯球,里面的水开始变得有些浑浊。
戈娅请在一边不明所以看完全过程的素云涛,帮忙爬上屋顶,揭开少量稻草,让这个灯球卡在屋顶,放一半进房间。
素云涛从善如流,很快做完了。
在他跳下屋顶时,戈娅已经不在屋外,素云涛下意识地往屋内一看:
柔和的阳光透过灯球,白浊的紫茉莉粉末溶液将光线散射开来,让那个半分钟前还乌漆嘛黑的茅草房亮如白昼。
“戈娅!你就是天才!全诺丁城没有比你更棒的小孩!”
被夸奖的戈娅表现出了适当的羞涩,她兴冲冲地带着素云涛摘来满地野果花草,挤得各色汁水满满当当。
她开始像一个不懂配方误打误撞成功的孩子,凭着心里粗浅想法一股脑往灯球里添加那些天然色素。
斗罗大陆上总不会真有那种一岁多点的天才小孩,还不会爬,就敢凭空掏出成体系的东西出来,把所有人当傻子?
哪怕是装,戈娅也要演一个从无到有出来。
她最先倒进去大把地菍紫果浓汁,混上雪白花籽粉,脸上满是期待,将灯球装好架上。
可阳光透过灯球洒落,满屋皆是沉沉冷紫微光,阴气森森,看着格外别扭。
她不甘心,又兑入酸甜的野山楂红汁,想着暖色总能调和过来。
谁知两种汁水相融,反倒化作一团浑浊酱色,屋内光线瞬间变得昏暗沉郁,连桌案上细小纹路都看不清楚。
素云涛在一旁看着小姑娘接连碰壁,也不多言,只静静笑着观望。
戈娅越试越泄气,又胡乱挤入艾草青汁,光影变得斑驳杂乱,彻底没了原本预想的清亮模样。
她蹲在地上,小手托着腮,盯着漏水一般透光的灯球闷闷不乐。
她就像是知晓花草汁水能改变水的色泽,却全然不懂其中调和门道,更说不清光影中和的道理,只能凭着直觉一次次尝试,错了便倒掉重来。
接连败了好几次,她渐渐学乖,不再莽撞倾倒,只敢捏着草茎蘸取汁水,一滴一滴小心翼翼融入水中,细细观察光影变化。
火棘果汁是鲜红色的,滴入灯球后室内像傍晚暖阳;地菍花瓣汁液是玫红色的,屋内是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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