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过一次。”
“烧的是钟房,还是证据?”秦澈问。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
健让人继续清灰。雨水顺着轨枕缝往下流,渐渐露出一圈圆形石边。石边上刻着十二个时辰,却有一个位置被凿平。被凿掉的是丑时二刻,正是北站事故记录里写的“梦雾初起”时辰。
叶砚舟皱眉:“若丑时二刻被凿掉,官方记录里的起雾时间就可能是假。”
沈照霜接上:“真正起雾更早,或者更晚。”
健看向石边内侧,那里还有一行未凿净的小字:雨息后启,勿信鸣笛。
青禾的提醒再次出现。她不只在票根里留字,也在旧钟井边留字。她知道有人会被假鸣笛引走,所以把真正入口藏在雨声断息之后。
霄石和两名守卫合力搬开石盖。石盖起开的瞬间,一阵冷风从井下喷出,吹得白灯火苗几乎贴平。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口倒挂的铜钟。钟身被铁链缠住,钟口朝下,像被迫闭嘴的人被倒吊在黑暗里。
铜钟里面传来很轻的敲声。
三短一长。
青禾把求援敲给旧钟,旧钟真的记住了。
洛伯终于跪了下去。他不是向白塔,也不是向影锋营,而是向井下那口被埋了十三年的钟。他说:“青禾姑娘,我听见了。”
健没有拉他。这个跪不是软弱,是十三年迟到的回应。雨水打在洛伯背上,老人却像终于从死名里重新站回自己的名字。
井下敲声停了,随后传来一声更深的钟响。钟响没有向外扩散,而是沿着旧轨往北站深处爬去。月台远处的黑暗里,一截不存在的车厢轮廓缓缓浮现。
第一息让他们找到了旧钟井,也让第五厢第一次露出影子。
洛伯听见旧钟井藏在轨枕下,脸上的血色退得很慢。他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记住的那些零碎声音不是噩梦残渣,而是青禾和老站长留给后来人的路。十三年沉默并没有让他轻松,只让这条路变得更长。 霄石把盾往前挪了挪,替众人留出一条回撤的窄路。
叶砚舟收图时,特意把露天废轨留在最上层。那片地方刚才还只是旧案残痕,现在已经成为通往第五厢影子的前置坐标。健看着坐标,知道下一步必须比刚才更慢,也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