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收起伞柄上的笑:“所以他们后来把事故说成管理混乱,是把自己下的口令藏进混乱里。”
“口令只是表层。”健看向轨面,“旧轨若只记轮声,不会把我们引到这里。它还记了别的。”
他说完,把青铃拓片放在轨缝旁。白灯照过拓片,青铃第二道纹忽然泛出一点暗青,轨缝里的铁锈也跟着起伏。两者像互相认出了对方,冷得让人后背发紧。
唐小禾立刻压低灯火:“别让它全醒。旧轨一醒,可能把整条线上的残梦都牵出来。”
健点头,让霄石用盾挡住月台方向,只留一条窄光照进轨沟。光线落在铁轨内侧,铁锈中慢慢浮出几枚细小字痕:辰字三线,听梦司封。
听梦司三个字一出,站在后面的文书脸色变了。他下意识把记录册往怀里压,动作很轻,却逃不过沈照霜的眼睛。
“拿出来。”沈照霜说。
文书嘴唇发白:“统领,这是营中文书,不能随意——”
沈照霜没有提高声音:“若你想把规矩挡在听梦司前面,就一起写进证词。”
文书终于交出册子。叶砚舟翻到北站旧轨维护页,发现近半年没有任何维修记录,可轨沟内侧的封梦粉却新得不像旧物。有人一直在维护这条废线,只是维护不走影锋营账,而走白塔暗线。
旧轨再次响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轮声,而像有人在车厢里敲了三下木板。三下之后,远处的青铃也在证物袋里微微一颤。
洛伯脸色骤变:“当年最后一节车厢就是这么敲的。”
健看向他:“谁敲?”
“青禾。”洛伯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吞掉,“她在最后一节车厢里。她知道外面的人听不见喊声,就用药箱敲车板。三短一长,是药师求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轨沟。旧轨里的那三下声音很轻,却像从十三年前一路敲到今夜。健忽然觉得脚下这条废线不是在说话,它是在艰难地保留一口没有被白塔掐灭的气。
叶砚舟很快补了一句:“可刚才只有三短,没有一长。”
健也听出来了。求援信号少了最后一下。不是青禾没有敲完,而是最后一下被人截掉了。白塔封轨时,刻意抹去求援中的“长声”,让它听起来像普通木板回响。
秦澈冷笑:“死人求救都要被改稿,白塔这帮人真敬业。”
唐小禾没有骂。她只是把灯火往轨缝里压得更稳。轨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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