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林越睡不着。
矿工们睡了之后,他一个人走到采掘面最深处,蹲在那面原生层石壁前面。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一小条,落在那片暗青色的石面上,泛着极淡的冷光。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去。没有锁。没有天工序列符号。能量传导效率百分之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座山底下确实有“本来“的东西——被天工序列覆盖之前,这座山的石头就长这样。宗门用天工序列锁了它几百年、几千年,矿工们挖的全是“锁“,不是“石“。林越把额头抵在那片暗青色的石面上。凉的。像一块埋在地下很久的石头该有的那种凉——跟苏清禾给他的石片那种加工过的凉不一样,这是自然的。他闭上眼。右耳里矿道深处传来水滴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间隔很长,像什么东西在慢慢渗。左耳安安静静。
但他睁开眼的时候,借着月光看见了一件事。那片暗青色的石面上,在他掌心贴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极淡的痕迹——金色的。像他掌心的余烬渗进去了一点点,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细如蛛丝的纹路。不是天工序列的符号,是另一种。更简单。只有三条线,交叉在一个点上。像他画给矿工们的叉叉,但多了一根。他盯着那三道线的交叉点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不是他画的。这是石头自己反应出来的。他的余烬渗进原生层,原生层给了他一个反馈。像两个人碰了一下指尖之后,手心里留下对方的温度。
“你没锁。所以你能记住我碰过你。“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矿道里像自言自语。但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不是在跟自己说,是在跟这片石头说。右手的金色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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