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流浪小猫,缩着脖子哆哆嗦嗦,生怕惊动了什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所有的同学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抬头看数学老师和叶瑶婕,大家都在假装认真写作业,可其实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我也不例外,我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干净了,唇瓣本来就偏淡,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层雪,连一点生气都没有。她就那样直勾勾盯着脚边那本撕烂的作业本,眼珠半天都不转一下,眼泪还悬在睫毛上,倔强得不肯往下掉,眼神空得像被掏走了所有情绪,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无助,看着特别可怜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数学老师终于气消了一些,转身回到了讲台上,叶瑶婕才慢慢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一片一片地捡起自己被撕碎的作业本。她的手指很细,捡得很慢,也很小心,生怕把那些碎纸页再弄破了。就在她捡作业本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破碎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哭着,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藏在这个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角落里,没有人安慰她,也没有人过问她。
在这件事过去没几天,我们原来的那位数学老师,就再也没来过学校,班里也没有任何通知,就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位新的数学老师。至于原来的那位数学老师为什么不来了,我们也不知道,有人说她是被气病了,也有人说她是调去别的学校了,具体是什么原因,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
到了这里,我又不得不提一个人,她叫柳沁语,也是我们班的同学。柳沁语是个性格很泼辣的女生,做事也很蛮横,说话从来都不留情面,不管对谁,只要她不开心,就会随口骂几句,所以我打心底里反感她,平时也很少和她说话。可偏偏我妈妈特别喜欢她,每次放学路上碰见她,她都笑得一脸乖巧,阿姨长阿姨短地喊个不停,嘴甜得能腻死人。在长辈们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懂事、礼貌、会来事的好孩子,可只有我们这些和她同班的同学知道,她私下里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我只觉得她那副乖巧的样子,虚伪得刺眼。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提起她,是因为她的数学成绩不是一般的差劲,可以说比叶瑶婕和我还要差很多,我们原来的那位数学老师,早就已经彻底放弃她了,平时作业不用她交,考试也不用她考,几乎就把她当成了空气,不管她上课做什么,老师都不会管她。她自然也是乐得轻松,每天在班里混日子,上课要么睡觉,要么和别的同学说话,一点学习的压力都没有,过得很自在。
可新的数学老师一上任,一切就都变了。新老师很负责,不管是谁,作业都必须写,写不完就要罚抄,错题也必须改正,不改正就不能放学。一向懒散惯了的柳沁语,被这种严格的要求压得喘不过气来,每天都要写很多作业,还要改错题,她心里的烦躁和怨气越来越多,却又没地方发泄,所以她就硬生生地把这一切,都怪到了叶瑶婕的头上。
她偏执地认定,原来的那位数学老师,就是那天晚上被叶瑶婕气到生病,所以才再也不能来给我们上课的。现在想想,这个念头真的很荒谬,也很恶毒,可那时候的柳沁语,却把这个念头当成了真的,在她心里扎了根,认定了叶瑶婕就是罪魁祸首。
有一天中午,我们像往常一样,排着队去食堂吃饭,队伍很长,大家都安安静静地排着队,偶尔有同学小声说几句话。柳沁语就排在叶瑶婕的前面,她趁着周围没有老师,突然转过身,跟发了疯一样,伸出手指着叶瑶婕的鼻子,尖声骂道:“都怪你!数学老师就是被你气病的,她再也不会来教我们了!”她的声音又尖又狠,打破了队伍的安静,所有排队的同学都停下了说话,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俩,一时间整个队伍都停下了脚步。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叶瑶婕彻底不知所措,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瞬间就懵了,眼睛睁得微微发圆,里面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慌乱地转动着眼珠,无助地扫过身边的每一位同学,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恳求,想从谁的眼睛里捞到半分同情,想借着那点暖意攒出一句辩解的勇气,可扫过一圈,落在她身上的全是看热闹的目光,连半分愿意站出来帮她的意思都没有。
身边的同学都纷纷别过了脸,要么看向别处,要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没听见,队伍后面的同学,有的假装说笑打闹,故意转移注意力,也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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