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顷刻间化为一个光点,而下一刻,一个身着铠甲的魁梧男子出现在姜扬的面前。
男子没有开口,但是一个声音已经在姜扬意识深处炸开了。
“蠢!”
声音不大,但炸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男子身量极高,比姜斩还高出半个头,肩背宽得像一堵墙,却丝毫没有臃肿之感,每一寸线条都收得干净利落,像一柄被千锤百炼后淬火收锋的长刀。他穿着一身暗赤色的铠甲,甲片不是金属,是凤凰的羽毛。每一片羽毛甲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上面镌刻着细密的流动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在甲片之间游走,像无数条发光的溪流汇入了同一片海。
男子眉骨高耸如崖,眉尾斜飞入鬓,眉心有一道竖着的极细的暗红色的纹路,像一只闭着的眼睛。鼻梁高而窄,鼻翼如刀削,嘴唇薄而锋利,颜色淡得几乎透明。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亿万年的火焰反复灼烧后留下的底色。眼睛是金红色的,瞳孔竖着的,像猛兽,瞳孔深处有火焰在安静地燃烧,有符文在缓慢地旋转。
他的铠甲上有伤,左肩的甲片碎了三块,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正在缓慢愈合的血肉。胸口的铠甲凹陷了一大片,上面的符文黯淡了,像熄灭了一半的火焰。脖颈处的甲领有一道深深的切痕。但他站得笔直。那种直不是刻意挺出来的,站在那里就像一面被战火烧过被刀剑砍过的屹立不倒的旗帜。
“你……你是那只……”
“凤凰!”男子接过他的话,声音不大,“你见过本王,也见过了本王的战斗。”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扬问。
凤凰的嘴角动了一下,是不耐烦和鄙夷之间的细微的肌肉抽搐。
“因为你太蠢了!哼,本王要是不现身指点一二的话,你只怕是会被蠢死吧。本王见过太多的强大的、弱小的存在了,他们在战场上丢了性命,都只会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太弱小了,还从来没有如同你这般会是蠢死的。”
凤凰显然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意,他怕自己的怒气爆发会让姜扬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为虚无!
“哦?”
姜扬实在是有些不解,眨巴着眼睛,在凤凰面前,姜扬也不敢太放肆了,好在是姜扬闯的祸足够多,知道该怎么应付。
“哦?”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那道竖着的暗红色纹路加深了一些,“你就说一个‘哦’?你可知道为何本王要说你蠢?”
“你会说的。”这时候的姜扬可是乖了不少,可是任凭谁都会想要抽他几巴掌的!
凤凰看着他,那双金红色的竖瞳眯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了,吼道:“你比我想的要蠢。”
姜扬也只能咧嘴笑了,那个笑容还是六岁孩子特有的没心没肺的灿烂,但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左肩四个血窟窿,左腰肿着,后背嵌着碎石,脸上的血迹还没干,笑起来的时候嘴唇上的裂口又渗出了血丝。这个笑容和他这副浑身是伤的模样放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又想揍他又想替他擦血的荒唐感。
凤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你笑什么?”
“你骂我的样子,像姜斩叔叔,不过也像小阿图哥哥那样孜孜不倦!”姜扬说。
凤凰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一次不是抽搐,是一闪而过的哭笑不得。突然,他深吸一口气,那双金红色的竖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像两把烧红的刀,直直地捅进了姜扬的眼睛里。
“本王问你,你拍倒那棵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
“是……那种力量,不是力气的,是别的力量,是法力!”
“你知道那是法力。”凤凰重复了一遍,“法力,是天地之间最原初的力量,是大道赐给每个生灵或者是每个存在的最为原初的力量,你能够感觉到它,能够调用它,为何却是不能好好想想这股力量的不凡之处呢?为何又不好好利用这股法力呢?”
凤凰往前走了一步,铠甲上的符文随着他的步伐流转了一下,像一条被惊醒的光蛇在甲片间窜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姜扬,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是恨铁不成钢。
“你拍倒了一棵树,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像一柄被从鞘中抽出的刀,“你那棵树是怎么倒的?你是找到了它的缝隙,把法力送了进去。对,那是对的。但是还远远不够。”
凤凰伸出一根手指,食指,指甲是暗红色的,凤凰一针见血,道:“你那是蒙的,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调用法力,你只是运气好,在那一瞬间撞对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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