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倏忽而过,三月后。
姜扬还是那般调皮,只是这短短的三个月他可是长高了不少了,当然,那种调皮还是少不了的,只是多出来了几分沉稳了。
这三个月之中,姜扬就是不停外出打猎,不停修行,不过,与此同时,姜扬也是不止一次凝望远处的死亡神山。
打猎后,一场盛宴直至深夜,众人都离开了,姜扬坐在篝火堆旁,又是将一大块肉架在了火堆上,开始烤着。这个年龄,可正是随时吃了随时饿的年纪。
“小阿图哥哥,死亡神山到底有着什么,为什么老是成为禁忌呢?”终于,姜扬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小阿图大祭司原本在打磨着手中的骨杖,闻言也是停了下来,看向了姜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唉,小家伙,你不该问这个。”
“阿图哥哥!”姜扬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你以前说过,姜斩叔也说过,没有比脚步还要远的地方,也没有比内心还要危险的地方。死亡神山就在那里,永远都会有人想要前去一探究竟的,现在我已经是村子的勇士了,我想要去看看。”
小阿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一阵风吹来,发出低沉的呜咽。远处有夜行兽的嚎叫,一声长,一声短,是某种危险的信号,又有一场狩猎在夜色下进行了,又有死亡在重复上演了。
“好。”小阿图说。
小阿图朝火堆里丢进两根木柴,火苗蹿高了一些,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亮了几分。他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个姿态不像十三岁的少年,更像一个活了很久的老者,准备讲述一段被尘封了很久的往事。
“死亡神山在村子的北面,走三天,翻过两道山脊,度过那条河,再走一段就可以靠近死亡神山了。”
“不过,它不像是山。”小阿图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它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根骨头,又像是某种掉落的武器,当然,这要站远了才能看得清楚。而且,似乎这座山就不是死的,如果你站在山脚下,把耳朵贴在一块石头上,你甚至于能听见山体内部有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一种缓慢的、沉闷的搏动,像一颗生了病的心脏,在很厚很厚的皮肉底下跳。”
姜扬没有说话,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听着,内心更加向往了。
“危险从你进入到死亡神山地界就开始了,山脚下最先遇到的是铁脊蜈蚣。”
小阿图的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人身粗细,道:“这么大?不,更大!比一个成年人的腰还要粗,背上的甲壳坚硬如铁,普通的石刀砍上去只冒火星子,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它们的腿多到数不清,跑起来像一道黑色的水流,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涌过来。它们的嘴里有毒腺,喷出来的毒液能在三个呼吸之内把一头成年六足兽的骨头化成软泥。在那一片,铁脊蜈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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