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饱满,呼吸时一起一伏,像一头健康的小牛犊。腰身却不粗,收得利落,往下连着两条短而有力的腿,膝盖圆鼓鼓的,小腿圆鼓鼓的,光着的脚丫胖乎乎的,脚趾头一个个圆润如豆。
“六岁了,你也是时候跟随村长外出狩猎了,不过我可是知道你十分调皮,平时可是没少做些让村里人头疼的事情。这一次外出狩猎,千万不能胡作非为,要听村长的话。”
对于姜扬,小阿图大祭司也是十分头疼,虽然才六岁,但是闯祸也是一把好手了。
就在上个月,他把小阿图晾晒的药草全部揪成了碎末,掺进泥巴里捏了一排小人,整整齐齐摆在祭坛上,是他给天上看的新玩意。当小阿图大祭司发现他今天异常安静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给泥人画眼睛,满脸泥巴,笑得露出两颗缺了一边的门牙。
至于三个月前,他直接偷偷跟着狩猎的队伍进了山谷。等猎人们发现身后多了个圆滚滚的小尾巴时,他已经骑在一头受伤的六角兽背上了,两只胖手攥着它的耳朵,嘴里喊着“驾”。
那头幼兽比他大不了多少,被压得趴在地上直哼哼。猎人把他拎起来的时候,他还哭着不肯松手,说那是他自己的猎物。
本月新月那晚,他趁所有人跪拜的时候,爬到了祭坛底下,把三块献祭用的谷饼吃了个精光。等小阿图大祭司跳完祭祀的舞蹈,这才发现祭碗旁边只剩几张油汪汪的阔叶,而姜扬正蹲在三步外的草丛里,两腮鼓得像河豚,拼命嚼咽,一双眼珠子心虚地乱转。
小阿图大祭司只能罚他跪一个时辰,可是他跪到一半就睡着了,圆滚滚的身体歪倒在泥地上,打着小呼噜,嘴角还挂着谷饼渣。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发生了不少,不过村子里的人大多并不在意,只要是不出格也就算了,大家对于姜扬也是真的十分喜爱。
不管姜扬如何闯祸,从他三岁开始,他可是就在打磨自己了。而且日复一日,从未间断,也没有人非要他那般。
每天天不亮,东天刚刚泛白,姜扬就会准时出现在村口那棵老树下。姜斩从来没有叫他过,也从来没有看着他。他自己搬来那块比他还重的石锁,深吸一口气,蹲好马步,两腮绷紧,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把那块石锁举过头顶。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胳膊在发抖,莲藕般的肌肉上暴起细小的筋脉,汗珠顺着圆润的脸颊滚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但就是不松手。
十下。十五下。二十下。
一开始的时候,姜斩会和小阿图站在远处看着,从不帮忙,也从不夸他。姜扬就这样坚持着,就像是呼吸吃饭一般,这修行也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一次姜扬练习投掷石矛,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上百次,掌心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石矛的握柄上全是黏糊糊的印子。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矛在裤腿上蹭了蹭,继续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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