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名小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师弟。"
黑正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站住。
萧冰儿继续说道。
"我师弟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们黑家上上下下所有人,连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跪了一地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黑正雄的后背贴着石柱,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丝还在往下淌,可他此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同一个念头在循环——萧冰皇的师弟。
今天在订婚宴上废了他儿子的那个年轻人,是龙国第一女战神萧冰皇亲手带大的师弟。
她现在就站在他的庄园里,封了他的大门。
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告诉他。
你儿子白挨了,你再敢动我师弟一根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黑正雄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萧冰儿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她走了两步又顿住了,偏头看了一眼黑正雄。
"今天这一巴掌,只是警告,下次再让我听说你对我师弟有什么想法——"
她的话没有说完,留下后半截空白。
然后绕过那扇已经被踹飞的大门,走出了黑家的地界。
身后那几百名影卫齐刷刷地转身,步伐整齐地跟上萧冰儿的脚步。
脚步声远去之后,黑家庄园的院子里只剩下跪了一地的人和一地死寂。
黑正雄慢慢从石柱上滑坐下来,瘫坐在碎石地面上,手还捂着肿起的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光芒并没有熄灭。
那层恐惧底下,是更深更沉的不甘和恨意。
旁边一个年迈的长老哆嗦着开口。
"家主……这……这要怎么收场?萧冰皇动了真格,咱们如果再对那个小子下手——"
黑正雄猛地抬头,目光狠厉如刀。
"闭嘴。"
他撑着石柱站了起来,半边脸肿着,身形微微晃动,可他站直了。
他盯着萧冰皇消失的那个方向,声音从牙缝里一丝一丝地挤出来。
"她再厉害,也是军方的人。”
“有内阁的几位在后面撑着,她没法明目张胆地剿灭一个有背景的世家。”
“不敢明着来;那就别让她查到。"
他转身大步朝主厅内走去,声音冷厉如铁。
"给我接夜枭总部最高加密频道,悬赏提到二十亿。”
“启动屠魔令,我要那个姓林的死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角落里有人领命匆匆而去。
黑正雄站在被砸毁的茶几旁,看着满地木茬和碎瓷片,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大京军区办公室。
鹿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加密简报。
她看完了简报上关于"萧冰皇率人闯入黑家庄园、掌掴黑正雄"的内容,双眸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把简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站在桌前的副官点了点头。
"是的,萧战神此举全是为了那个叫林剑行的年轻人。”
“根据情报,她是他的师姐,从小一起在山上长大的关系。"
鹿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重新排列了一遍。
那个白T恤的年轻人敢独闯黑家订婚宴、敢当着三个供奉的面掌掴黑曜,敢一脚碎大阵扬长而去。
她原先以为他是莽撞、是自负、是仗着自己有点武道修为就不知天高地厚。
可现在才知道,他身后站着的是萧冰皇。
龙国第一女战神的师弟,难怪他敢那么横。
墨蓝色的瞳仁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压得很低的失望和鄙夷。
她原以为他至少是个有骨气的孤胆英雄,哪怕鲁莽也有值得尊重的地方。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仗着师姐撑腰狐假虎威的纨绔。
她自己看不上那种依附别人势力才能站直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师姐。
真正能站在顶端的人,应该像魂殿殿主那样。
一手建立自己的帝国,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
鹿鸣把那份简报推到一边,微微摇了摇头。
"靠师姐的威风撑不了多久的,"
她低声自语,
"黑家不敢明着动你,可暗地里的刀呢?”
“你师姐总不能二十四个小时贴在你身边护着。"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白T恤的身影在深夜街头被追杀、仓皇逃窜、狼狈求援的画面、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拿起桌上另一份关于魂殿暗王的绝密档案翻开。
瞳孔深处变成狂热、崇拜。
"烂泥扶不上墙,"
她把林剑行这三个字在心里划了一个叉。
目光落回档案页面上那个没有照片、只有代号和徽章描述的页面。
"跟殿主比,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