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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围城之战(7)塔台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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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闷难耐的三个小时终快过去,此时已日上三竿,密支那的骄阳像一尊熔化的金佛悬在头顶,把天地间的一切都烤得滋滋作响。跑道上的沥青开始发软,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石油味,与远处稻田里腐烂的稻草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众人伏在灌木丛中,身体被半人高的杂草和带刺的灌木包裹着,像一群埋在绿色坟墓里的活死人。汗水从每个人的毛孔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军装,又在烈日下迅速蒸发,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但是,没有人敢动弹,连挥手驱赶落在眼皮上的苍蝇都不敢赶走,只能任由那些贪婪的昆虫在嘴角、在耳廓、在渗着血珠的伤口上爬来爬去,即便奇痒难禁,也都只有努力咬牙硬挺。一瞬间大家表情都痛苦而怪异的扭曲着,说不出的难受和好笑。

    亨特实在太乏了。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他的意识像一艘在浓雾中漂泊的船,时而被现实的浪涛打醒,时而又滑入昏沉的深渊。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下巴几乎脱臼,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迷糊中,他下意识地看了下腕表——表盘上的指针即将指向十点。这一瞥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后脑勺上,他整个人瞬间惊醒,心脏狂跳不止。他狠狠抹了把脸,把困倦和汗水一起甩掉,赶紧端起望远镜向机场内扫动观察。

    镜头里的世界白得刺眼。跑道上蒸腾的热浪让远处的景物扭曲变形,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塔台上的哨兵换了岗,现在是两个精神饱满的日军士兵,其中一个正用望远镜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丛林方向,但显然没有发现什么。停机坪上的两辆坦克依旧趴在那里,炮管低垂,像两只午睡的巨蜥。一切如常,死寂得可怕。

    等到十点过去,秒针无情地爬向十点零五分、十分、十五分,依旧毫无动静。亨特的心沉到了谷底。灌木丛里,他能感觉到周围队员们的焦躁——有人用指甲抠着泥土,有人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大家不禁暗自骂起这些不守时的缅族人,那些诅咒无声地融化在闷热的空气里。

    又异常煎熬地继续等待了大约五十分钟,这五十分钟比之前的三个小时还要漫长。每一秒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就在亨特的耐心即将崩断的那一刻——

    机场中部跑道边,几个正干着零活的缅族人突然扔下手里的工具,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紧接着,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几十个缅族人分成两派,从停机坪边缘到跑道中段,逐渐向东演变成一场混乱的互殴。他们挥舞着铁锹、木棍和拳头,发出愤怒的吼叫和夸张的惨叫,有人甚至把一桶灰浆泼到了对方身上。现场顿时乱成一团,尘土飞扬,筒裙飞舞,叫骂声、哭喊声、器物碰撞声响成一片。

    亨特透过望远镜,看到一个日本军官——正是那个毒蛇般的平井少尉——从营房里冲出来,军刀在腰间晃荡,他跳嚷着制止他们,脸涨得通红,嘴里喷吐着夹杂着日语和生硬缅语的咒骂。更关键的是,三座防御塔台上的日本哨兵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吸引了注意力,他们探出身子,伸长脖子,朝机场中部的骚乱张望,背对着丛林方向,完全忘记了身后的危险。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亨特迅速招手一挥,那手势像一把出鞘的刀,干脆利落。埋伏在他身边的四名劫掠者突然像弹簧一样从灌木丛中跃出,他们早已脱掉了沉重的背包,只穿着紧身的迷彩汗衫和短裤,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们穿越宽阔的机场跑道向西塔台狂奔,脚下是滚烫的碎石和沙土,每一步都扬起一小股烟尘。中间两人手里紧握着爪索,那绳索在他们腰间飞旋;左右两人手持汤姆逊***,枪托抵在肋下,手指扣在扳机上,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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