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谷底后,麦基率先跳进河流试水,见着水差不多齐腰深,就招呼大家赶快下来。亨特命令熟悉水性的士兵负责抓住骡子的尾巴前进,防止它们沉水,榴弹炮零部件则用油布包裹着绑在骡马背上,全部人排成一列纵队,把枪支和不能沾水的物品举过头顶,前后紧紧相连涉水行进。
托尼正朝前走着,不小心踩进到个水下陷坑,一个趔趄,幸亏顾岩盛在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才没陷下去。约8公里长的河道,众人从中午开始到接近黄昏才走完。
穿过峡谷上岸后,大家把鞋里的淤泥和碎石粒清理干净,开始生起火烘烤衣物和湿鞋。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克钦人捉到许多肥美的野鱼,大家七手八脚帮着剖了,架在火堆上炙烤起来。
一会工夫,烤鱼肉的香味就弥漫在峡谷间,等不及衣物完全烘干,光着身子的众人纷纷上前,撕扯着难得的鲜嫩烤鱼,就着C口粮狼吞虎咽吃起来。饱餐一顿后,众人纷纷就地躺下,恢复体力。
突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这片峡谷山涧,河水暴涨,大家赶紧起身往坡地上行走避雨。天黑前,好不容易等暴雨过去,队员们刚收起雨布准备休息,有人忽然弹簧般跳起来,大声咋呼嚎叫。
原来大雨过后,山蚂蟥闻到了热烘烘的人畜味被唤醒,仿佛听到号令一般,从四处乱爬过来,一时间大家全都手忙脚乱,陷入和蚂蝗的搏斗中。
亨利•斯泰林军医正在帮鼻子里钻进条蚂蟥的博比•瑞安中士解决难题。
脸色苍白的瑞安拿着个水杯,放在自己鼻孔下,一会从他鼻孔里伸出条黑褐色的蚂蟥尾巴想接触水源。斯泰林见状,立刻把套好的细绳子系住蚂蟥的尾巴使劲拉紧,再伸出嘴上点燃的香烟往尾巴处一烫,蚂蟥立马松脱,从瑞安鼻孔里钻出来。
这是大家从温盖特处学到的被蚂蟥叮咬的特处理殊技术。要是硬拔出来,蚂蟥的头会在叮咬处脱落断为两节,一节深入叮咬处的皮肤下曾,极易引起感染,那样瑞安基本可以告别大家回后方医院了。
顾岩盛和托尼也在各自行军毯里发现了数条蚂蟥,经过多日丛林生涯,两人都学会拿点燃的香烟烫熏,或是用碘与盐来清除蚂蟥。完了再把自己连头全都蒙住,以睡个安稳觉。
队伍在峡谷中休息一晚后,再继续前行。大家先穿过一片稍觉凉快像甘蔗林一样摇曳多姿的象草海,跟着再回到湿闷无比的密林中。
如此艰难的行军,连亨特这样耐受力极强的沙场老兵都有些吃不消。但行军速度已比预定多耽搁了两天,亨特只得不断给大家鼓劲:“快,快,跟上,加紧!我们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坚布山北线,负责正面进攻的新22师前锋第64团与日军第55联队发生多次激战。经过十余日的逐点争夺,连番苦战的新22师终于攻克坚布山北隘口,将日军残部向南驱赶。
这会儿,穿着卡其色兜帽风衣的史迪威,背着把***登上隘口,巡视新22师刚夺取的阵地。他回头望向峰峦叠嶂、云雾缭绕的胡康河谷,感慨不已。拿下坚布山隘口,意味着雨季来临之前,大军被堵在胡康河谷的风险基本解除,这一阶段的作战可算大局落定。
史迪威正在遐想间,耳后忽然传来生日祝福歌。廖耀湘出人意料地让炊事班长端上一块烤制好的生日蛋糕,并用白面条特地拼上“乔大叔”三个中文大字迎接他到来。
原来,今天是他61岁生日,自己都忘记了。在对廖耀湘表示感谢后,史迪威便即兴用廓尔喀人送给他的库克锐切开蛋糕,与廖耀湘和女婿伊斯特布鲁克、儿子小乔等随员一同分享这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给大家分完蛋糕,心情愉悦的史迪威随手用库克锐挑起剩下这块咬了口,炊事班长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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