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用斧头和锯子砍伐参天大树,用炸药开辟通道,用肩膀扛起沉重的原木。在他们身后,第一辆谢尔曼坦克的炮管已经露出了丛林的边缘,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安抚完梅里尔,布林德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是一顶简陋的帐篷,除了一张行军床和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别无长物。他点燃煤油灯,在昏黄的光晕中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需要处理的琐事。
他的目光落在“托尼“这个名字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托尼·布林德,他的侄子,此刻正跟随亨特的第5307部队驻扎在利多,即将参加孟关会战。作为舅舅,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姐姐、姐夫唯一的儿身边,他太担心有什么闪失和意外无法向姐姐交代,亨特那个家伙,对孩子的撺掇怂恿,让他每每觉得不靠谱,但实在又扛不住这个姐夫昔日的情敌各种促狭。
布林德拿起电报稿纸,斟酌着措辞。他不能表现出过多的私人情感,那不符合军规,也可能给侄儿带来不必要的关注。但他必须确保亨特知道,照顾好托尼不仅是上级的命令,更是一个挚友的托付。
“致亨特准将,“他写道,“即将开始的战斗中,请特别关注托尼·布林德上尉的安全与表现。他的父亲只有这一个儿子,请多关照他的安全。另,物资派发事务繁杂,预计数日方能返回利多,届时当与兄台把酒言欢。布林德。“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望向帐篷外漆黑的夜空。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日军狙击小队在骚扰,还是巡逻队的交火?在这个战场上,每一个夜晚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与此同时,在瓦鲁班师团司令部,田中新一正站在作战地图前,目光阴鸷地盯着孟关的地形。这位日军第18师团师团长,曾以“丛林战之王“自诩,却在开战以来连挨新1军好几记闷棍。
“脱胎换骨,“他喃喃自语,回想着密支那、于邦、太白伽的接连失利。那些在他看来本该一触即溃的中国军队,如今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战术灵活,火力凶猛,配合默契。尤其是那个孙立人,他的新38师简直成了第18师团的噩梦。
田中新一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胡康河谷的密林,移到孟关相对平坦的地势。他本想凭借胡康河谷的天险,将中美军队拖入雨季,让疾病和补给困难替自己消灭敌人。但新1军的推进速度远超预期,他的计划正在破产。
“孟关地势相对平坦,不利防守,“他对着身旁的参谋们说道,声音低沉而冷静,“传令下去,布置纵深防御。把炮兵主力放在进退便利处,为万一守不住做后手准备。“
参谋们面面相觑。在日军传统中,“万一守不住“这种话是禁忌,意味着对天皇陛下必胜信念的动摇。但田中新一不在乎,他在中国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保存实力比盲目玉碎更重要。
“师团长,“一名大着胆子问道,“是否请求军部增援?“
田中新一冷笑一声:“军部?他们连自己的补给都成问题。“他转身望向窗外漆黑的丛林,那里隐藏着无数致命的陷阱,“告诉士兵们,准备玉碎。但在我下令之前,谁也不许擅自冲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透过夜幕看到更远的未来。孟关不是终点,甚至不是转折点,只是这场漫长消耗战中的一个节点。田中新一知道,无论胜负,第18师团的命运早已与这片异国的丛林紧紧绑在一起。
而在太白伽的中美联军营地,郑洞国正站在自己的帐篷外,仰望星空。200美元的抚恤金,史迪威的承诺,皮克的困境,布林德的沉默——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交织,构成一幅复杂的战争图景。
他想起了重庆的蒋介石,想起了昆明的美军顾问团,想起了那些还在国内挨饿受冻的百姓。这场战争究竟为何而战?为了国家的尊严,为了民族的生存,还是为了那些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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