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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哥兼任武馆教练 美洋姐单挑台湾保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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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练武不是练给别人看的,是练给自己用的。”

    “罗叔,您跟我师傅交过手吗?”

    罗真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见过他,练功。一招一式,都有道理。那道理我懂,但做不到。我打不过他。”他顿了顿,把搪瓷缸子放在长凳旁边,“你将来,可以。”

    我听了这话,心里头像有一颗种子发了芽。罗真叔叔从来不说客套话——他说打不过,就是真的打不过;他说我可以,就是真的觉得我可以。那天回到家,我把罗真叔叔的话告诉了师傅。师傅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完之后放下斧头,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他额头上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

    “罗真这个人,不简单。他练的是台湾那边的功夫——空手道、柔道、合气道,他都学过。后来拜了一个从福建过去的老拳师为师,学了三年的咏春。他的劲,是咏春的寸劲加合气道的柔劲,结合在一起,才练出了虚劲。你今天能逼他出虚劲,说明你的冲劲已经让他觉得有威胁了——他不用虚劲,你的拳可能会碰到他。好好练。”

    “师傅,罗叔说您的功夫比他深。您跟他交过手?”

    师傅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掌拍在树干上。树叶子簌簌往下落,有几片飘进了门槛上的茶碗里。

    “没有。但他看过我练功。他说他打不过我——这不是客套,是真的。因为他的虚劲,是靠技术练出来的;我的虚劲,是靠命换回来的。战场上练出来的东西,和道馆里练出来的,不一样。就像野生的老虎和动物园里的老虎,都是老虎,可野生的那一只,牙齿更利,爪子更狠,因为它知道,输了就是死。”

    那天傍晚,小师姐来找我练功。她背着那把凤翔宝剑,剑鞘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把剑往地上一插,剑尖扎进泥土里,剑身嗡嗡颤了几颤,发出凤鸣之声。

    “金娃子,我听说你跟罗真切磋了?”

    “嗯。输了。”

    “输给罗真不丢人。”她歪着头看着我,马尾辫在夕阳下轻轻晃动,“我大哥都打不过他。能在他手里走三招还不倒的,这武馆里除了我大哥,就是你了。你才多大?等你到了罗真那个年纪,说不定已经练出化劲了,到时候我们几个师兄师姐都不是你的对手。”

    她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个花,剑光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

    “来,陪我练一会儿。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招式,需要人配合——用冲劲接我的剑,不要用虚劲,我想试试翔凤剑法的极限。这招要是练成了,下次全国比赛我一定能拿冠军。”

    那天傍晚,我们在院子里练了很久。夕阳从西边的围墙上方沉下去,天空从金黄变成了深蓝,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小师姐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有好几次剑锋擦着我的衣服过去,我能感觉到剑锋带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那声音细得像一根银针划过丝帛。可我没有躲——因为我知道她不会伤我。她的剑,收放自如,快如闪电,稳如磐石。那把凤翔宝剑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剑身上的凤凰翅膀在晚风中仿佛真的要展翅高飞。

    我想起师傅说的话——武术的最高境界不是打倒别人,而是战胜自己。我刚刚播下第一粒种子,那粒种子还在土里,还没发芽,可我知道它在那里,暖洋洋的,沉甸甸的,等着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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