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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哥轻生吃假药 雨花姐大意失贞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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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了。一个教书先生在街上被传出“吃了老鼠药”,往后还怎么站在讲台上训学生。这个面子,是他拿命换回来的,得护着——哪怕是拿谎话护着。

    我们回到寝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亮堂堂。昨天晚上的搪瓷脸盆还搁在床脚,盆子已经被我涮干净了,倒扣在墙角。可那股酸腐的气味好像还没散尽,混在晨风里,让人一进门就想起了昨晚的狼狈。东西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翻了个遍——作业本、钢笔、信件、半包吃剩的饼干——他把饼干扔进了垃圾桶。

    “你在找什么?”我问。

    “找那个。”他指了指桌上的搪瓷盆,“老鼠药是我偷偷买的,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要是被你伯母发现了,以后我的抽屉都要定期检查了。”

    我想起昨晚脑子里反复翻腾的那些念头,拉过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放得又轻又慢:“东西哥,昨晚你只跟我说了一半——你是为了千寻姐姐才想不开的。可你后来又说到了雨花姐。你说她……不是你理想中的女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背僵了一下。刚拿起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搪瓷缸子上印的那行“为人民服务”被晨光照得亮了一瞬。他把搪瓷缸子放回桌面,杯底咯噔一声磕在木头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听清了走廊里所有早起的脚步声。

    然后他抬起头,靠在吱嘎作响的椅背上,终于开了口。不是坦白,是一个人在拆他自己的心。

    “金娃子,你知道什么是三心牌的女人吗?看着开心、过日子贴心、留在哪儿都放心。本来我以为雨花姐就是这样的女人。她虽然胖,可心地好,会疼人,对我全心全意。我吃什么她做,我穿什么她洗,我的桌子她擦得比谁都干净。学生们都跟我说——甄师娘好。我想这就够了。感情嘛,慢慢处就有了。所以那段时间,我和她在一起,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激情,可也过得踏实。”

    他拿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一圈,两圈,指尖湿了也不在意。

    “可前几天,我知道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剩下一丝沙哑的尾音。

    “什么事?”

    “她其实……已经不是我理想中的女人了。”他把搪瓷缸子往前一推,两只手抱住脑袋,手指头插进头发里,头发被他揉得乱成一团,“我不是指她胖。她胖,胖得开朗,胖得大方,我都能接受。可有一天晚上我俩吵架,她生气时不小心说漏嘴了。她有过……过去。在认识我之前,她……有过别的男人。”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那个扎着歪麻花辫、在食堂里挥舞大铁锅铲的身影,忽然晃动了一下,裂了一道缝。我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你怎么知道的?是她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她说,有一年麻袋厂里的一个司机,嘴巴甜,会哄人,天天趁她下班时在她宿舍门口蹲点,跟她说外面的世界多好,说她长得好看,说从没见过这么白胖的女人。有一次中秋节厂里加餐,那个司机把她叫到车上,说带她去看县城河边的烟花。她跟着去了。在河堤上,他把她抱住。后来——”

    他顿了顿,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骨节因用力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他没有说出后来那几个字。可我已经听懂了。

    “可你说过,你不在乎一个人的过去。”我绞尽脑汁地在心里翻他这些日子说过的话。

    “我是不在乎一个人的过去。可我在乎她瞒了我这么久。”他松开抓头发的手,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这回不是怕死的那种红,是被最信任的人刺伤的那种红,“我并不是要求她是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可我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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