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全身紧绷,肌肉蓄满力道,刀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微凉,却被我死死攥紧,纹丝不动。
她没有急着出手,没有尝试撬门,甚至没有靠近房门,只是停在了楼道转角的阴影里。
一处视觉盲区,一处听觉死角。
我看不见她,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阴冷刺骨的视线,死死钉在我的房门上,贪婪、偏执、带着彻骨的杀意,隔着门板死死锁定屋内的一切。
她在等。
等我的耐心耗尽,等我的身体松懈,等我和苏晚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破绽。
人需要换气、需要放松、需要眨眼缓冲。
但暗处的猎手,不需要。
这场死战,从一开始就不是拼武力,而是拼心态、拼耐力、拼谁先崩断紧绷的神经。
身后的苏晚气息渐渐不稳,长久的静默僵持,让她体能濒临透支,胸腔细微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却依旧咬牙硬扛,死死压抑着所有异动。
我能感知到她的窘迫,却无法出声安慰,无法示意她休息。任何一句低语、一个动作,都会成为致命破绽。
我只能无声调整站位,彻底挡在她身前,将所有压力独自承接。
又僵持了漫长的数分钟,楼道转角的阴影里,终于飘出一缕极轻的气息声。
依旧是那道清冷的女声,压到了极致,细得像空气震颤,刚好能穿透门缝入耳,绝不招惹远处的丧尸。
“你很聪明。”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语气平淡得像是闲谈,却藏着最冰冷的恶意。
“是我轻敌了。”
我眸光微沉,依旧没有应声,没有异动。
我清楚,这不是服软,是她新一轮心理施压的开始。
“我蛰伏这么久,算计过整栋楼的人,借尸清场、布局猎杀,从来没有失手过。”沈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偏执的冷冽,“四楼的贪婪者、三楼的善良夫妻,所有人都在我的算计里,唯独你,破了我的局。”
“你确实比他们都稳,比他们都狠。”
话语看似夸赞,实则步步紧逼,一点点敲击我的神经,试图打乱我的节奏,引诱我的情绪波动。
“但你有软肋。”
她的语气骤然变冷,精准戳中所有要害。
“你可以忍,你可以耗,可她不行。”
“苏晚体能撑不住,心态撑不住,她迟早会出错。只要她出一声动静,整层尸潮就会瞬间合围,你们两个人,谁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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