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归于死寂。
良久,苏晚才敢微微喘气,小声嗫嚅道:“二楼……还有活人吗?会不会……会不会来找我们?”
我转头看向她,黑暗中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大概率有。”
“整栋楼蛰伏的幸存者,从来不止一两个。白天全员装死观望,夜里就有人忍不住试探、窥探、异动。”
我语气平淡,却道尽了末世人性的阴暗。
“白天安分守己,是因为风险可见、恐惧占上风。到了深夜,黑暗遮蔽一切,人心的贪婪和侥幸就会冒头。有人想偷偷探路,有人想伺机掠夺,有人想等着别人出事、自己坐收渔利。”
苏晚怔怔听着,脸色愈发苍白,低声道:“太可怕了……比丧尸还可怕。”
“本来就是。”我淡淡回应,“丧尸的危险摆在明面上,可人心的险恶,藏在暗处,防不胜防。”
刚刚那声二楼异响,让我彻底看清了当下的局势。
这栋楼里,所有幸存者都在博弈。
有人死守房屋、低调苟活;有人深夜试探、暗中窥探;有人坐等别人送死、伺机抢夺资源。
而我和苏晚的同居小空间,看似安稳,实则早已置身这场无声的博弈中心。
我看向身旁依旧惶恐乖巧的女生,心底没有丝毫松懈。
今夜的异响,是外界的警告,也是对我们二人关系的又一次人性考验。
二楼的人,会不会是她认识的邻居?刚刚的动静,会不会和她有关?她深夜闭口不提,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刻意隐瞒?
无数疑问在心底闪过,我却没有开口质问。
质问无用,试探无益。
末世之中,唯有自己的眼睛和警惕最可信。
我不会无端猜忌,也不会盲目信任。
我只看行动,只看底线,只看往后每一次关键时刻的选择。
黑暗里,我重新靠回沙发,眼神澄澈而坚定。
今夜无眠。
屋外是进化后的丧尸彻夜巡楼,屋内是看不见摸不透的人心博弈。
安稳的同居日常只是假象,真正的乱世挣扎,才刚刚深入。
我守着一室安稳,静静蛰伏,静待下一场风雨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