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楼。
他并未启唇开口,但依旧有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他们想独占圈禁。”
长老抚过长髯,下意识追问:“那我等是否出手介入?”
未得应答,长老只看到清袖拂过。
缕缕金白柔光顺着既定的因果脉络无声漫开,轻柔、缥缈、不惊尘埃、不扰凡人,悄无声息笼罩整栋楼、整片小区。不着痕迹地抹去原先的银蓝色边界线,打上自己的标记。
试图入户核验者,门禁反复失灵;试图拾级上楼者,无端折返;试图锁定位置者,记忆刹那模糊;所有奔赴向她的脚步,终会兜兜转转,回归原点。
长老望着被抹除的域外力量,不解询问:“尊上,我等为何不亲自近身护卫?”
白衣仙尊垂眸凝望数万万米下那扇平凡的窗棂,眸光清浅,声音轻得好似要飘散于风间。
“她所处的世界与我方世界的屏障尚未找到安稳破解之法,在此之前……”他就算再想撕破屏障强行降临在她的世界里也不得不压下这股从心底升起的急切。
长老领悟到仙尊未尽之意,默默在心底叹道:孽缘啊孽缘,面上依旧默然无言。
微风掠过衣袂,白衣仙尊眼底沉静深邃:“但本尊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先一步接触她。”
就在银蓝边界线被抹去的一瞬间,主舰指挥厅内,副官几乎同时收到印记被强行抹除的通知,他转身比标准礼节更谦卑的姿态躬身朝最上首的男人报告道:“统帅,我们的防护被抹除了。”
男人的气场瞬间阴沉下来,简介下令:“重新布防。”
下一瞬,又是数枚银蓝色微型先遣单元化作细碎无形的光点,重新降落人类世界。
另一方世界。
长老神色微凝,上前半步,沉声开口:“尊上。域外之人又在重新布防了。”
这是白衣仙尊自天穹裂隙现世以来,清俊的脸上第一次有情绪显露。
他眸光沉沉落向那道无处不在的银蓝色印记,那是域外一方的占有、界定、圈禁,冰冷地将她判定为某一方的私有之物。
风声静止,云海沉寂。
他的声音极轻,落在虚空之中,却凛冽刺骨,冷得似万年不化的冰雪。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一字落地,漫天沉寂。
下一秒,极致璀璨、纯粹浩荡的金色霞光,自他袖间、自整片高天轰然铺展,瞬间覆落整座小区、整片被标记的空域。
金光层层叠叠,温柔却强势,一寸寸碾压、覆盖、抹去那霸道的银蓝印记。
不抢、不夺、不伤害她半分,却当众碾碎了对方的独占界定。
长老伫立身后,望着漫天交织制衡的双色力量,心头骤然清明。
就在边界线布防成功后不到半瞬,副官躬身道:“统帅,又被抹除了。”
“重新布防。”
……
接下来的半刻钟里,同样的对话重复了不下十次。副官的汇报间隔越来越短,男人的回复也越来越简短。到最后,他甚至不需要副官开口,只看对方的表情便直接下令:
“继续。”
不知道重复第几次后,副官已经开始觉得厌烦疲倦:“统帅……”
不等他将话说完,被男人直接打断:“继续。”
副官听到统帅已经带上杀意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向上首那个冷漠傲然的男人,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再关注星图,而是一直盯着那个浅淡的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