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税人,取得严苛的回报,限制那些银行高管的天价薪酬和分红。”
阿克塞尔罗德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种找到了破解之道的自信。
“看到了吗?我们把巴菲特那句话,从‘为注资背书’,偷换成‘为我们的纳税人保护论背书’。我们切断他和麦凯恩之间的联系,把他变成我们这一方观点的证人。”
“这样一来,今晚辩论时,如果麦凯恩想拿注资来做文章,我们就顺势承认‘是的,我们也支持在保护纳税人的前提下注资’,然后立刻反咬一口——‘但麦凯恩参议员想要的是不加约束地救助他华尔街的朋友们’。”
普劳夫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不得不承认,阿克塞尔罗德这套“借力打力、偷换概念”的手法,确实高明。
“这个思路可行。”
普劳夫点了点头,重新恢复了那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只要我们把话术调整得足够快,抢在麦凯恩之前占据‘保护纳税人’这个道德高地,选民根本看不出这中间的破绽。”
这台习惯了处理各种突发状况的竞选机器,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后,又开始以它一贯的冷酷和高效运转起来。
对他们来说,今天上午发生的这一切,英国的注资、陆泽的放风、巴菲特的定调,不过是一场需要被重新“公关化”的突发事件。
他们相信,凭借着无与伦比的话术操控能力,他们总能把任何一手烂牌,重新打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然而,在这间充满了狡黠算计的屋子里,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巴拉克·奥巴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的两位核心幕僚,飞快地讨论着如何将巴菲特的发言拆解、重组、为我所用。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对阿克塞尔罗德的精妙策略点头赞许,也没有补充任何自己的看法。
他只是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正在被反复播放的、奥马哈老人的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失落。
普劳夫和阿克塞尔罗德看到的,是一道公关题。
而奥巴马看到的,是别的东西。
他在脑海里,把过去这几十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周日下午,约翰·麦凯恩在宾夕法尼亚的寒风里,第一个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冒着政治自杀的风险,说出了那句“应该考虑直接注资”。
今天凌晨,大西洋对岸的英国政府,用五百亿英镑的真金白银,把这个“疯狂的设想”变成了既成事实。
今天上午九点多,一条署名“接近远星资本人士”的匿名消息,在彭博终端上疯传,把“美国准备不足、将被市场惩罚”的压力,精准地推到了华盛顿的面前。
而就在十几分钟前,沃伦·巴菲特,用一种在自家后院聊天般的语气,给这场席卷全球的危机,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一环扣一环。
麦凯恩趟雷,英国铺路,陆泽施压,巴菲特定调。
这四步棋,走得如同经过精密排练一般,共同完成了一件事——它们把“直接注资”,从一个有毒的政治禁忌,变成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现实共识。
但在这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事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没有人问过他,巴拉克·奥巴马,一个即将(很可能)入主白宫的、这个国家未来的领袖,对此有什么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