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级别的走势。
在五倍杠杆的放大下,这一周的百分之五,已经变成了账面上百分之二十五的浮盈。
二三十亿的本金,一周之内浮盈了七八亿美元。
这仅仅是个开始。
陆泽的目光在那三条向下的曲线上停留着。
真正的瀑布还在后面。
他清楚地记得,进入十月份之后,随着全球金融危机进入最惨烈的深水区,随着去杠杆和避险情绪达到顶峰,这些套利交易的平仓潮会演变成一场彻底的踩踏。
新西兰元兑日元、澳元兑日元,会在十月份出现瀑布式的、断崖般的暴跌。
跌幅之大、速度之快,将载入外汇交易的史册。
而日元,会在避险资金的疯狂涌入下,暴力升值。
他记得那种波动的剧烈程度——某些交易日,这些交叉盘的单日振幅会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无数杠杆玩家会在几个小时内被强制平仓,血本无归。
十月,将是套利交易者的坟场。
他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裹尸袋。
但即便如此,即便他清楚地知道未来的走势,清楚地知道这场瀑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陆泽也没有选择开更高的杠杆。
五倍。这是他精密计算后划定的上限。
他当然可以开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杠杆(这在外汇交易中并不罕见)。如果他真的那么做,那么这场即将到来的瀑布,会给他带来理论利润当然会高的多得多。
但问题是外汇市场,尤其是危机中的外汇市场,其波动的剧烈和无常,是任何模型都无法完全预测的。
历史的大方向是确定的。但历史的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随机的噪音。
而杠杆,是一把双刃剑。它在放大收益的同时,也会放大你在那些"随机噪音"面前的脆弱性。
如果他开了二十倍的杠杆,那么只需要一次百分之五的、意料之外的反向波动,他的整个头寸就会被瞬间击穿,被强制平仓。
到那时,无论他对最终走势的判断多么正确,他都已经出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场属于他的瀑布,在他破产之后才姗姗来迟。
陆泽摇了摇头,又把行情切换到美元和欧元等等其他交易量更多的货币上。
接下来新到账的钱,甚至于即将为他的基金投资者们打理的钱当然要继续建仓,只是那些“跌幅最大”的货币对流动性会枯竭到难以建立巨额头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