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演讲里所有指控的虚假性。法国那边——"
"法国那边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打断他的,是坐在约旦旁边的联邦财政部国务秘书安布尔。
这个四十八岁的瑞士官僚,平日里以谨言慎行著称。但此刻他的语气,却罕见地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直白。
"我们是中立的。"
安布尔敲了敲桌子,"我们不需要为萨科齐的政治口号买单。我们也不需要为法国巴黎银行的亏损负责。我们唯一需要对全世界负责的,是瑞士这两个字的信誉。"
他把桌上的美国财政部声明推到库德尔斯基面前。
"你看看这份声明。美国人把整件事的框架,从'法国 vS 投机资本',抬升到了'契约精神 vS 政治干预'。而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瑞士站在哪一边。"
"如果我们站在契约精神这一边,"
安布尔继续说,"那么瑞银的亏损,会被市场解读为一次正常的、虽然痛苦但光明正大的商业失败。这对声誉有损,但不致命。"
"但如果我们选择沉默,或者更糟,如果我们被外界认为是在和法国人一起试图用政治手段赖账……"
安布尔顿了顿。
"那瑞士银行业立国两百年的根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动摇。"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库德尔斯基盯着桌上那份财政部声明,目光停留在那句"无论是私人机构还是主权国家"上。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美国人已经把战线划清楚了——契约精神,是不容挑战的红线。谁敢挑战,谁就是在挑战整个美元金融体系的信用基础。
而瑞士,作为一个高度依赖金融业、高度依赖国际信任的小国,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去站在那条红线的对立面。
更何况,瑞士从来就不是萨科齐"欧洲主权"叙事里的一员。
他们不在欧元区,不在欧盟,和法国之间除了地理上的接壤,没有任何政治或意识形态上的绑定。萨科齐那场慷慨激昂的演讲,对瑞士来说,不是旗帜,而是烫手的山芋。
跟着法国骂美国,除了得罪美元体系、损害瑞士银行业的国际声誉,瑞士得不到任何好处。
之前他们沉默不语,只是不想当那个第一个跳出得罪其他欧洲银行的人。
而现在,美国财政部已经公开表态了。
这意味着,如果瑞银继续"不予置评",继续躲在萨科齐的政治大旗后面装死,那就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瑞士银行,在关键时刻,是会选择政治站队而非遵守契约的。
这对瑞士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库德尔斯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