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还是……我之后的那些人。"
他没有摊开来说,但意思很明确。保尔森这个布什政府的财政部长即将在几个月后的政府换届中卸任。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十一月的大选谁赢,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很快就不再是他了。
他是一个即将下台的、"看守政府"的财政部长。
"……都将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烂摊子。"保尔森继续说道,"一个可能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拾的烂摊子。"
"所以,我'个人',也代表华盛顿,想向你提出一个……恳切的请求。"
"在未来,当我,或者当我的继任者们,在制定那些关乎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重大决策时——"
"我们希望能够在某些时刻听到你的声音'。"
"我们……需要你的'远见',LanCe。"
会议室里,陆泽握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的算计、哀求和威胁。麦克的绝望,布兰克费恩的精明,格林伯格的野心……他早已习惯了在电话另一端揣度那些藏在言语背后的贪婪。
但他没有料到保尔森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不是交易。这是一个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在承认自己的“无知”和“局限”。
陆泽比谁都清楚,对于保尔森这样骄傲了一辈子、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来说,向一个比自己年轻了将近四十岁的年轻人,亲口承认“我看不清路了,我需要你的地图”——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那是一种把尊严撕开、露出脆弱内里的勇气。
当然,也可能是经过这些天的打击,保尔森已经失去了他的尊严。毕竟都向民主党下跪了,向一个真正有用的人低头似乎也正常。
陆泽沉默了两秒钟。
“保尔森部长。”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那一丝丝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在这一刻收敛了起来,多了一丝真正的郑重。
“我答应你。”
“当你需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
挂断电话,陆泽把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肩上许久的某种重量。
一直安静旁听的伊莎贝拉看着他这个罕见的、放松的动作,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逼死理查德,还是引爆雷曼,老板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搞定了美国这边,你好像……比我预想的要高兴得多。”
伊莎贝拉说,“我以为,对你来说,这不过是又一笔到手的交易而已。”
“不一样。”
陆泽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伊莎贝拉,你要记住。今天这通电话最大的价值,不是那12%的股息,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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